第(1/3)页 张梅尖利的呵斥声传来:“长福,你是猪吗?前后相亲十个姑娘全都失败了!你是想要让我们全家成为家属院的笑料吗?是,你是长得矮了点,但是你的家底不错呀!可你为何每次相亲都蠢笨如猪,连话都讲不利索,人家姑娘还以为你是结巴呢。” 郑长福的声音传来:“看不上就看不上,我本来就不愿去相亲!每次都是你逼着我去的!” “我逼着你?我不逼你,你这辈子都打光棍!你看看隔壁的季崇文,虽然走得早,但人家是厂里骨干技术员,工资高受人尊重。再看看你,除了打临时工你还能干什么?你连死去的季崇文一根头发丝都不如。” “你别总拿季崇文压我!季崇文再好,他已经死了!我从小到大,不管做什么你都不满意,你不是想要儿子,你是想要第二个季崇文!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做你的儿子,这样就不会给你丢人了!” “你说什么混账话!既然你这么不想当我儿子,那你滚!立马滚出这个家,我就当没生过你!” 很快隔壁就传来摔门的声音,紧接着是张梅的哭声。 王翠花听完全程,冷漠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肉:“活该!张梅这个人就是虚荣心太重,一辈子都爱攀比。当初阿文跟你爸在的时候,她处处眼红我们家,然后就拼命挑刺想要找点成就感。我最受不了她天天拿长福来跟阿文比,就他那个傻儿子,几斤几两她心里没点数吗?说句不好听的,长福这孩子,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他长得不好,被别人排挤也就算了,还被亲妈天天数落,活得够憋屈的。” 林听晚说道:“妈,您分析得在理。张婶这个人嘴巴是厉害了些,但是平时咱们家有事,她都热心帮忙。” 王翠花想到家里两场丧事,张梅确实出力最多,陪她也是最多的。别看两人平时爱吵嘴,但真正有事的时候,她都是第一个跑来帮忙的。 “这个我不否认,我跟她好的时候聊得也挺来的,但有时候她总爱给我出瞎主意,我们意见不合就爱吵架,我也知道她的初衷是好的,但也不排除她有点想要炫耀的意思。” “我知道,但是我妈妈貌美如花,心地肯定也善良呀,以后您少跟她争两句,免得给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笑话。” 王翠花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。 这个林听晚,一夜之间性格大变,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? “对了,妈,今天几号来着?” “15号呀,怎么了?” 15号吗? 原著里,郑长福是什么时候死来着? 好像是15号,对,就是今晚! 郑长福因长期容貌自卑、被别人嘲笑、被亲妈否定相亲接连受挫,在多重压力叠加下,他今晚爬上机械厂闲置的老厂房楼顶,跳楼自杀。直到第二天清晨尸体才被保洁发现,最后他只能草草下葬,张梅后半辈子都活在无尽的悔恨里。 人命关天,既然知道了剧情,她不能坐视不理。 她快速放下碗筷,起身对王翠花说道:“妈,我吃饱了,我想起来阿文送我的东西掉半路了,我出去找一找,晚点回来。” 王翠花大惊:“可现在天都黑了,外面风那么大,你怎么找?” “我拿手电筒去。” 林听晚回房拿了手电筒,披上外套快步出门。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,家属院路灯线路老化,大半灯泡损坏,路面昏暗看不清人影。 林听晚呼喊了几声“统子”,但得到的回应都是那句冰冷的“系统升级中”。 林听晚直奔厂区西北角废弃一号厂房,这座厂房五年前设备搬迁后闲置,楼顶围栏低矮,平日里无人前往,是原著里郑长福跳楼的地点。 十分钟后,林听晚来到了目的地。 不远处家属院的录音机还飘来一句“悄悄问圣僧,女儿美不美”婉转缠绵的歌词,更衬得这片老旧厂房愈发孤寂。 林听晚顺着外置锈蚀铁梯爬上楼顶。 晚风凛冽,刮得她衣角猎猎作响。 郑长福孤身一人坐在楼顶最边缘,他双腿悬空垂在楼外,身下距离地面约二十米,只要身体轻微前倾,就会直接坠落。 他早就想跳下去了。 但又怕死不了残疾。 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跳下去这个问题。 他双手抓着凌乱的头发,放声痛哭。 他觉得,他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。 别说相亲的姑娘了,就连他的父母都不喜欢他。 谁又会喜欢他呢? 他想到林听晚。 想到她早上出门时那个灿烂的笑容。 他觉得,那是林听晚送给他的善意。 可他真的想死。 就算他活着,他家人也不会让他娶林听晚的。 林听晚手电筒照过来。 郑长福看到了一束光。 然后他就看到林听晚从那道光走出来。 她就像个天使一样来到他面前。 他想,这是他临死之前发的福利吗? “长福,天这么冷,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?” 郑长福狠狠掐了一把大腿。 真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