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韬出门后,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。 一块旧手表。 这是当年从陈家走的时候,他身上唯一带出来的物件。 前世这块表他一直没舍得当,最后压在箱底落了灰。 这会儿他半点没迟疑。 钱要紧。 孩子的药钱、老娘的补品、塌了的院墙、过冬的煤……样样都得拿钱填。 光靠供销社那点货来回周转,太慢。 他要的是本钱,是能把生意坐起来的本钱。 县城的当铺开得早。 柜台后头坐着个老头,眯着一双老花眼,正拿放大镜验一只银镯子。 张韬把表往柜上一放。 “当多少?” 老头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晌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 “上海牌的,成色还行。死当三十,活当二十五。” “五十。”张韬只吐出两个字。 老头抬起头,重新打量他。 “小伙子,这表搁三年前值钱。现在满大街都是电子表,谁还戴这老古董。” “上海牌全钢防震,十七钻的机芯。”张韬不紧不慢,“您拿去转手,少说卖八十。我要五十,是急着用钱,不是不懂行。” 老头愣了一下。 这年头来当东西的,十个有九个被他三两句话压了价。 眼前这个乡下人,偏偏一句话就点到了根上。 他重新拿起放大镜,仔细验了验机芯。 “……四十五。” “五十,活当。一个月赎。” 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秒,到底没再还价。 “成。” 揣着五十块钱出来,张韬脚下生风。 县城的早市刚热闹起来,卖菜的、卖豆腐脑的、推着自行车赶班的,挤了一街。 他正要往回赶,迎面撞上两个熟人。 陈文华,陈秀春。 陈文华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,手里拎着纸袋子。 陈秀春挽着他的胳膊,手里还捏着刚买的雪花膏。 冤家路窄。 张韬本不想搭理,低着头要走。 陈秀春却先看见了他。 她拽了拽陈文华的袖子,往张韬这边努嘴,脸上立刻堆起一团恶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