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西多罗夫的手停了一瞬。 第二张明牌翻开。张韬拿到一张方块九,牌面上毫无威胁。 西多罗夫翻出黑桃十,跟手里的K凑了个不错的起手。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保守跟注,甚至弃牌止损。 张韬又加了一百。 推筹码的动作极慢。 指尖拨着最上面那枚红色筹码,转了半圈,磕在桌面上。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配上他脸上那抹不咸不淡的笑,活脱脱在说。 跟,还是不跟? 西多罗夫的呼吸粗重了几分。 腮帮子的肌肉绷紧,雪茄被咬得变了形。 跟。 最后一张暗牌翻开的瞬间,西多罗夫脸上的血色褪了半层。 张韬的是三条J。 底池里四百多卢布的筹码被张韬不紧不慢地拢到面前,摞得高高的。 “运气不错。”张韬用俄语懒洋洋地说了一句。 西多罗夫的脖颈涨红。 他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,碾了两下。 输钱不是最让人窝火的。 最让人窝火的是,对面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那副轻描淡写的派头。 好像赢他西多罗夫,跟从兜里掏根火柴一样稀松平常。 “再来!” 西多罗夫重新码好筹码,冲发牌的老太太抬了抬下巴。 就在这时,一直靠在旁边柱子上沉默观战的一个年轻人开了口。 “西多罗夫。” “你已经被这个中国人激怒了。你自己没察觉吗?” 西多罗夫伸向筹码的手僵在半空。 张韬的余光扫过去。 那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深眼窝,鹰钩鼻,穿着件军绿色夹克,领口竖起来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。 从刚才第三局开始就杵在柱子边上没挪过窝,一直在看牌。 这人,张韬进来时扫过一眼,以为是哪个商人的跟班。 但现在看他跟西多罗夫说话的口吻。 不卑不亢,甚至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。 绝不是什么小角色。 年轻人从柱子上直起身,踱了两步,走到牌桌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