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巴沙耶夫转回来,继续说道。 “走口岸,有个法子。把军用标识全部拆干净,化整为零。发动机是发动机,底盘是底盘,以民用零部件的名义报关,分批过境。到了你那头自己组装。” “但这只是权宜之计。等你护照办下来了、公司注册落地了,再转整车出口的正规路子。先野路子过渡,后头再走正规。这样最稳。” 张韬脑子里飞快盘了一遍。 拆解运输的成本比整车高出至少三成。 拆卸人工、包装、分批报关的手续费,笔笔不便宜。但胜在能落地,不用卡在审批的死胡同里空耗。 等公司手续齐了,再切换到整车通道。 前后卡得上。 “可以。” 巴沙耶夫靠回椅背。 “不过眼下说这些为时过早。你那家公司一天没注册下来,车的事一天就是纸上谈兵。地基先打好再说。” 西多罗夫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旁的暗格里摸出一瓶伏特加。 透明液体倒进三个搪瓷杯。 西多罗夫端起杯子,朝两人扬了扬。 “这一次,就这么定了。” 张韬端杯。 “一言为定。” 张韬没让自己闲着。 等西多罗夫那边的货分批到位少说还要三四天,他和孙昊干脆在口岸外围的空地上支了个摊子,把随车带来的那批供销社积压货一股脑全摊了出来。 暖水瓶、搪瓷缸、肥皂、雪花膏,这些在国内滞销到发霉的老物件,搁到边境线这头,立马变成了硬通货。 俄国人买东西痛快。 一个穿褐色棉袄的大妈捧着两块檀香皂,翻来覆去地凑到鼻子底下闻,脸上乐得褶子都舒展开了。 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老头一口气要了三只搪瓷缸,摞在胳膊弯里,掏出一沓卢布直往孙昊手里塞。 孙昊收钱收得手忙脚乱,嘴里蹦着从张韬那儿现学现卖的半生不熟的俄语单词。 “好”“谢谢”“再见”。 发音歪到姥姥家去了,但对面的老毛子居然还能听懂,一个劲儿冲他竖大拇指。 两天半。 全部清完。 连最后那箱搪瓷脸盆都没剩下,被一个开嘎斯卡车的年轻司机论堆包了圆。 孙昊蹲在空地上数钱,越数嘴咧越大。 “哥,这帮老毛子是真舍得花。这些破烂搁咱供销社一年都卖不动,在这儿两天半见了底。” 张韬把最后一张货单核完,夹进笔记本里。 卢布和人民币分开捆好,分两个口袋揣牢。 “别得意。钱赚着了,嘴更要管严。谁问都是来探亲的,一个字不多说。” 第四天傍晚,西多罗夫的人开着一辆面包车,拉来了最后一批长条木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