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同一时间,顺德。 顺达制衣厂后门。 院子里没开大灯。 唯一的光源是仓库角落里一盏二十五瓦的白炽灯泡,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地面。 谭老板站在卸货台的水泥墩子上,两手叉腰。 “轻点!一箱一箱往上码!别摔!” 四个工人闷头搬货。 老梁蹲在车斗边上抽烟,一只脚踩在轮胎上。 跟赵老四跑了十几年车,什么夜路都走过,什么稀奇古怪的货都拉过。 但从后门装货、不走正门、大灯都不让开,头一回。 谭老板不像紧张,他在车斗和仓库之间来来回回走了五六趟,每一箱都亲手摸过绳结,拽两下试松紧。 最后一箱码进去。 谭老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单子,递给老梁。 “厂方发货单。提货人写的是谭永昌自提。” 老梁接过去扫了一遍。 谭老板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抽出里头那张纸递过去。 “广东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名义的包装授权书。路上要是碰上检查的,先亮这个。” 老梁把两张纸叠在一起,塞进驾驶室座椅底下的暗格里。 “谭老板,您放心。” 谭老板没接话。他站在车斗旁边,仰头看了看天。 “路上小心。” 这批货一走,自己的身家也搭进去了。 工商所封的那批是一回事,从后门悄悄出的这批又是另一回事。万一被逮住…… 但张韬说过,对手盯的是明线。 谭老板把手揣进裤兜,转身往仓库走。 身后,老梁爬上驾驶室。 卡车在院子里缓缓掉了个头,大灯没开,只亮着两盏小黄灯。 拐出后门,上了公路。 车灯这才劈开夜色。 孙昊扭头朝后窗看了一眼。 “走。”老梁换了个挡,车速提上来。 次日上午。 张韬蹲在院子里磨斧头。 媛媛蹲在旁边看,两只手托着下巴。 “爸爸,你磨刀干嘛?” “劈柴。” “劈柴干嘛?” “烧火做饭。” “做饭干嘛?” “给你炖肉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