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意思?” 陈国海的喉结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 “不管是不是了。这事到此为止。” “下次再有人拿你的名头来找我办事,我先打电话跟你本人确认。” 忙音钻进耳朵。 陈国海攥着听筒站了好几秒才搁回去。 他转过身,走到桌前坐下来 文华打电话找梁德文。说是他的意思。 他什么时候让文华干这个了? 从头到尾,工商所封厂、匿名举报、纺织协会约谈,这整条线,没有一步经过他的手。 李秀梅在公安局走廊上闹那一场,是他没管住。 陈秀春跟着掺和,他骂了。 但陈文华。 这个名字卡在脑子里。 接回来三年了。 一口一个“爸”叫得顺溜,见谁都笑,从来不让人为难。 李秀梅夸他懂事,同事说他有教养,连他自己也觉着,这孩子比张韬省心。 省心。 省心到他完全没注意过,这个笑起来客客气气的年轻人,有本事半夜打长途电话到广东,冒用他十几年攒下来的人情,去办一件他压根不知道的事。 梁德文跟他的交情是怎么来的? 是当年省里那批物资调拨,他亲自跑了三趟才搭上的线。 这条线用一次薄一层,用完了就没了。 现在被陈文华一个电话,拿去封了一家制衣厂,一家跟他陈国海八竿子打不着的制衣厂。 消耗了人情,留下了把柄。最后还没办成。 陈国海的拇指在搪瓷杯沿上磨了两圈。 张韬跑到家门口说资金链出了问题那天,他当时半信半疑。 货车这半个月照样在跑长途。 那就是演的。 张韬站在他陈家大门口,低着头说出“帮我想想办法”那句话的时候,那是一场戏。 演给李秀梅看的,演给陈秀春看的,最终是演给陈文华看的。 张韬的算盘,让陈文华以为招数奏效了,松了劲,把注意力全钉在顺德那条线上。 而真正的货,从另一条路悄悄走了。 这种脑子,这种沉得住气的狠劲儿。 陈国海的手指从杯沿上收了回来。 不是外人教得出来的。养了十八年,刨食吃饭的本事是他给的底子,但这股子劲头是张韬自己长出来的。 搁在别人身上,他该高兴,教出来一个厉害后生,怎么着也算脸上有光。 但现在的问题是。 这个厉害后生恨他们家。 不光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