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能。”孙昊点头,“十一点到凌晨三点,灶上都热着油。” 孙昊提着铁壶,给围拢的几个女工挨个续上热水。 水汽往上冒,他一边倒,一边在肚里记。 这帮纺织厂的女工,缺的不是午饭,也不是晚饭。 缺的是半夜那一顿。 食堂九点就熄了火,厂区外头连个炸油条的摊子都没有。后半夜饿醒了,只能灌两口凉白开,硬扛到天亮。 “姐,你们三车间夜班,多少人?”孙昊把壶搁回灶上。 扎辫子的女工掰着指头。“算上倒班的,三四十号。” “半夜都饿?” “可不。”她搓了胳膊。“我上回饿得直冒虚汗,靠在机床边上歇了好几回。” 孙昊点头,把这话记得死的。 “那就麻烦几位姐,回去给宣传。”他咧嘴一笑。“后天晚上,准开张。” 女工们说笑笑往厂门里走。走出老远,扎辫子那个又回头喊了一嗓子。 “记着啊!炒面给我留着!” …… 孙昊回到配货站,把这一趟的见闻,原本倒给了张韬。 “哥,我琢磨着,白天那顿,纺织厂自己有食堂,咱抢不过。”他蹲在桌边,掰着指头算。“可半夜那一顿,是真没人管。这是个空子。” 张韬正低头划着五金厂的排产单,听到这儿,笔停了。 夜宵。 这个点子,比他原先盘算的早餐生意,更扎实。 厂三班倒,是这年头雷打不动的规矩。 可没哪个食堂肯为后半夜那几十号人单开一灶,工人饿着肚子上夜班,效率低,事故多,这毛病压了多少年,没人当回事。 谁先把这口热乎的端到夜班工人嘴边,谁就攥住了一条没人争的财路。 “你说得对。”张韬把笔搁下,“白天先不碰,专攻夜宵这一段。” 他想了想,起身往外走。 “去哪儿?”孙昊跟上来。 “厂里食堂。” 五金厂的食堂师傅姓周,五十来岁,颠了半辈子大勺。 张韬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蹲在灶房后头摘菜。 “周师傅,跟您商量个事。”张韬在他对面蹲下。“这几天晚上,您能不能搭把手,跟孙昊去趟纺织厂门口,支个摊子卖炒饭炒粉,试试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