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因为大虞跟蛮族开战了。” 周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“青石关是前线,孙廷和吃了三年空饷,兵册上的人头对不上,一旦朝廷派人来核查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他怕我这时候跳出来揭发他,就派人四处搜捕我。 上个月有人在青石镇看见了我,消息传到了孙廷和耳朵里。他派了四个杀手来杀我,我在镇上跟他们交了手,杀了两个,自己也挨了一刀。” 高洋沉默了几息,忽然抬起头往山路方向看去。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脚步声,不是野兽的动静,是人。而且不止一个,步伐沉稳有力,是练家子。 周岳也听到了,脸色骤然一变,挣扎着要站起来,却被高洋一把按住了肩膀。 “别动。” 高洋压低声音,把周岳往灌木丛深处推了推,然后从背篓里掏出一件备用的粗布褂子盖在他身上,又抓了几把枯叶洒在上面。 做完这些,高洋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走到山路上,背靠着那棵老松树,从背篓里拿出水囊,仰头喝了一口。 两个黑衣人从山路上方快步走了下来。 这两人都穿着黑色短打,腰间别着长刀,脚下穿着软底布靴,走起路来悄无声息。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,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下巴的刀疤,看上去狰狞可怖。 后面跟着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,虎背熊腰,一双手上全是老茧。 刀疤脸看见高洋,脚步顿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刀疤脸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审问语气。 高洋放下水囊,淡淡道:“打猎的。” “打猎的?” 刀疤脸的目光在高洋身上扫了一圈,落在他腰间的猎刀和背上的牛角弓上,眼中的警惕淡了几分,但语气依然不善。 “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人从这儿经过?四十来岁,穿着青布短褂,身上有刀伤。” 高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反问了一句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在高洋面前晃了晃:“边军缉拿逃兵!我们在追一个叛逃的军士,这人偷了军中的机密文书,往青牛山方向跑了。你要是看见了他,最好老实交代,否则按窝藏逃兵论处!” 高洋看着那块令牌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 “边军的令牌?”他不紧不慢地说,“正巧,我也认识一个边军的人。青石关粮草营的秦百夫长,不知道你认不认识?” 刀疤脸的脸色微微一变,“秦百夫长是粮草营的人,我们是青石关主将帐下的亲兵营,互不统属。你少在这儿套近乎,到底看见人没有?” “没看见。我刚从山腰的陷阱那边过来,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。” 刀疤脸盯着高洋看了好几息。 高洋就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地任他看,手里不紧不慢地把玩着一支铁箭。 刀疤脸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,对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:“走!往山上搜!他受了伤跑不远,肯定藏在附近的林子里!” 两个黑衣人快步往山上走去,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。 高洋没有动。 他靠在松树上,竖起耳朵听着两个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山林的寂静中,他才转身走进灌木丛,掀开盖在周岳身上的衣裳和枯叶。 周岳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嘴唇发青,额头上全是冷汗,但神志还算清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