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衡别院。 书房内。 茶盘上那罐大红袍又泡了一遍,茶汤的颜色比之前更浅,但香气还在。 桌上那本新人名录上,陆渊的名字在第一列,介绍只有寥寥几字。 陆渊,习武五年,凡境二层,云安县忠烈之后,直升镇魔司。 这是陆渊入门第一天,书吏老周亲笔所写。 赵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看向窗外。 周通,初境三层,在镇魔卫里算是垫底的那一批,打不了硬仗也出不了大错。 就像河滩上的石头,捡起一块扔出去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 可做人不是石头,要守规矩,知进退。 若有人以为拳头硬就是本事,那他大概率是不懂的。 一个刚入门的新人,敢打伤入册七年的镇魔卫,不管有理没理,至少这个新人是不懂规矩的。 周通有错,可他有资历。 陆渊就是再有理也只是个新人,他得懂事。 赵衡目光看向墙上那柄铁扇,九根扇骨都是玄铁打造,每一根都刻满符文。 合起来是一把短尺,钝拙无华。 展开是一把铁扇,寒刃藏锋。 他这人从不怕事,但向来不喜下面的人好勇斗狠。 因为没必要。 镇魔司的锋刃就该对着妖魔,不该对着自己人。 虽说周通有错在先,陆渊出手情有可原。 但情有可原是一回事,伤了人,就是另一回事。 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陆渊打压针对,那不是他的风格。 他想要的,是将这个年轻人收拢过来。 不是打压,是收拢。 但在收拢之前,该有的姿态要有,该立的规矩也要立。 点到即止,让他知道今后不能再对同僚动手。 赵衡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,看了一眼日头,想必人也快到了。 他又看向茶盘,水还热着,茶也够。 他把椅子摆正,那本新人名录收入抽屉,墙上的铁扇往中间挪了挪,显得居中工整。 没过多久,耳边传来脚步声,一道人影走入院内。 咚咚咚—— 敲门声响起。 “进来。” 赵衡抬头,看向门口,一个身穿皂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