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小巷里的风停了。 青雀脸上的笑也跟着僵住。 白发女子站在巷口,黑衣如夜,长剑未出鞘,整条巷子却已经像被剑锋刮过一遍,连墙缝里的尘都安静得不敢乱飘。 符玄瞳孔微缩。 这张脸,她见过。 太卜司的通缉卷宗里,仙舟旧案里,云骑军最高危名单里,都有这张脸。 前任罗浮剑首。 镜流。 堕入魔阴的剑道怪物。 危险程度,极高。 青雀还探着脑袋往前瞄,嘴里小声嘀咕:“太卜大人,这位姐姐看起来有些危险啊。” 符玄一步横在青雀身前,声音压低:“闭嘴。” 青雀立刻闭嘴。 这时候还贫嘴,确实容易把自己贫没。 符玄盯着镜流,额间法眼微亮,穷观阵的星辉在指尖无声流转。 卦象很糟。 糟到符玄看一眼都想骂人。 前方是杀机。 后方是变数。 身边还跟着一个刚被面具糊脸、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的青雀。 这局面,简直比处理罗浮的政务还困难。 镜流的目光始终落在青雀身上。 “面具。” “交出来。” “我不想说第三遍。” 青雀一脸无辜,抬手摸了摸脸:“可是它自己没了呀,我也不知道怎么交。要不您问问它?它要是愿意出来,我肯定双手奉上。” 符玄额角一跳。 都什么时候了,还敢这么说话? 镜流没有生气。 或者说,那张脸上看不出生气这种情绪。 剑意却更冷了。 小巷两侧墙面浮起薄霜,青石板咔咔裂出细纹。 符玄心头一沉。 “青雀。” 青雀立刻应声:“在。” “走。” 青雀一愣:“啊?” 符玄没有回头,声音低得近乎命令:“本座断后,你立刻离开,去找景元将军。” 青雀脸色一下变了。 平时再怎么摸鱼,再怎么混日子,青雀也不是傻子。 符玄说断后,就代表眼前这个女人危险到离谱。 危险到符玄都没把握带着她一起走。 青雀咬了咬牙,没跑,反倒伸手拉住符玄的袖口。 “不行。” 符玄眉头一皱:“青雀,听令。” “太卜大人,您平时让我加班,我听不听另说。” 青雀深吸一口气,眼神难得认真起来。 “可这种时候,我要是真把您一个人丢在这里,那我以后还怎么心安理得地在太卜司摸鱼?” 符玄气得差点笑出来。 “你还有心思想摸鱼?” “当然有。” 青雀抬起头,盯着巷口的镜流,脸上那点平日里的懒散慢慢收了起来。 “摸鱼是一种工作态度,不是一种逃避责任的借口。” “该干活的时候,我也不是不能干。” 符玄怔了一下。 青雀已经抬手,指尖轻轻一拨。 那股刚刚觉醒的命途力量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。 小巷里的光像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。 符玄的气息淡了。 青雀自己的气息也淡了。 两个人明明还站在那里,却像被世界下意识忽略。 摸鱼命途。 降低存在感。 青雀额角渗出一点汗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太卜大人,别动。” 符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 不是真正的消失。 而是把两个人从镜流的感知中摘出去。 这能力若用在平时,简直就是太卜司所有考勤制度的天敌。 可放在此刻,偏偏成了逃生希望。 镜流眼睫微动。 青雀心头一喜。 有用! 镜流的目光确实晃了一瞬,像是短暂失去了目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