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翼王听见风眠山三个字,原本刚缓下来的脸色,又一点点沉了下去。 山谷里的风忽然轻了。 不是自然安静。 是翼王本能收住了周围残乱的风脉。 可丽希亚抱着药剂包,此刻感受到气氛也安静下来。 芙蕾雅站在翼王身前,粉银色光辉慢慢散去,眼神却比刚才还认真。 翼王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开口。 “风眠山的封印,确实出问题了。” 可丽希亚心口咯噔一下。 果然。 她的历史课知识,不是白背的。 虽然这件事一点都不值得高兴。 芙蕾雅眉头皱紧。 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 翼王闭了闭眼,像是在从混乱记忆里找一条还能走的路。 “不是最近才开始。” “很多年前,封印就已经开始变弱。” 芙蕾雅眼神一变。 “很多年前?” “嗯。” 翼王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疲惫。 “灾厄之战结束后,我奉命镇守风眠山封印。” “最开始,王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来检查封印,也会送来修补封印用的材料。” “那时候,风眠山并不孤单。” “骑士团会来,魔法学院会来,徽章守护者也会来。” “很多小洛克还会偷偷绕过守卫,跑到山脚下看风。” 可丽希亚听得心里有点发酸。 她以前只在书里看到过翼王。 书上写得很简单。 翼王镇守风眠山,守护旧灾厄裂隙。 一句话。 就把漫长岁月压成了薄薄一行字。 可真正经历这一切的翼王,不是一座雕像。 是会孤独、会疲惫、会被遗忘的守护者。 翼王缓缓抬头,看向远处被打碎的云层。 “后来,王国越来越和平。” “和平是好事。” “我一直这么觉得。” “可和平久了,人们就会慢慢忘记危险。” “风眠山从王国必须重视的封印地,变成了边境地图上一处很少有人提起的旧址。” “巡查减少。” “材料减少。” “最后连定期联络都断断续续。” 芙蕾雅的手指轻轻攥紧。 这事怪不得某一个人。 王国经历过太多危机。 恩佐,黑魔法,精灵污染,各地封印,现实玩家,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副本异变。 每一件都很急。 风眠山没有爆炸,就会被排到后面。 可问题是,封印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没人看就自己变好。 它只会慢慢出问题。 直到某天忽然塌给所有人看。 楚智蹲在旁边,看着翼王胸口残留的白金余辉。 “所以星之结也被影响了?” 翼王看向楚智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 “你知道星之结?” 楚智面不改色。 “听恩佐学长讲过。” 听到“恩佐”两字,翼王有些惊讶,但没有深究。 “星之结是风眠山封印的核心节点。” “它连接风脉,也连接旧裂隙。” “只要星之结稳定,封印就不会真正崩开。” “可随着愿力衰弱,星之结开始被裂隙里的魇力侵蚀。” 可丽希亚立刻问道:“愿力衰弱,是因为王国忘记了风眠山?” 翼王轻轻点头。 “守护者并不需要所有人日日歌颂。” “但封印不一样。” “它需要王国的信任,需要后续维护,需要有人记得那里还压着一场噩梦。” “当所有人都以为灾厄已经彻底过去,噩梦就有了重新抬头的机会。” 可丽希亚小脸紧绷,手指把药剂包带子捏得发皱。 她忽然很想回去把历史课本重新抄十遍。 不对。 抄十遍没用。 得让王国所有人都知道这些。 不能让守护者一个人在山里硬撑到失控。 芙蕾雅沉声道:“你为什么不求援?” 翼王沉默了一下。 “我求援过。” 芙蕾雅眼神一滞。 翼王的语气没有责怪。 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心里发堵。 “最开始,我还能压住魇力。” “我送出的警讯,大多只说封印需要维护。” “王国也回应过,会派人来。” “可那段时间,王国到处都在出事。” “我等了很久。” “后来星之结被侵蚀得更深,我不能离开太久,也不能让封印无人看守。” “只能继续撑。” 楚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 典型老实人,不对,老实精灵王。 能撑就撑。 能扛就扛。 扛到最后,封印没炸,自己先被噩梦偷家。 芙蕾雅低声道:“你被魇力控制,是因为星之结彻底失守了?” 翼王摇了摇头。 “本来还没到那一步。” “我还能控制。” “虽然清醒时间越来越短,但至少能把魇力压在封印之内。” “直到前段时间,我离开了一次风眠山。” 可丽希亚一怔,下意识问道。 “你离开风眠山做什么?” 翼王看了她一眼。 眼神有点复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