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76年10月,绿皮火车外人头攒动,旅客大包小包的往狭窄的车厢里头挪。 蔡老太左手拎着装满锅碗瓢盆的网兜,右手牵着三岁的小孙女芽芽,还背着打包好的八斤大棉被,疾步冲冲的走在最前头。 她看着堵得水泄不通的车厢口,又看看还算宽敞的车窗,响亮的招呼了一声,“同志,能不能帮忙接下我家孩子。” 车窗口循声探出个大姐,上下打量蔡老太,目光落到收拾得清清爽爽的芽芽身上就点点头,伸出双手说:“来,我接着。” 蔡老太连声道谢,又脱掉小孙女的鞋子才往车窗里头递。 这一路没少换乘,孩子也不是头一回爬车窗,熟门熟路地往里蛄蛹。 小老太扭头又喊儿媳妇:“玉兰!” 七八步开外一个圆脸女人忙应了一声。 她同样也是肩上背着,胸前挂着,两手牵拉五岁的龙凤胎,因为晕车显得很疲惫,强撑着小跑起来。 婆媳两个又合力将两孩子托举进车窗里,再匆匆忙忙地去挤车。 蔡老太在爷们堆里头挤出一条路,又把儿媳妇给拉上车。 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厢,蔡老太的鞋给挤掉了一只,当儿媳妇的赵玉兰也蓬头垢面的没个人样。 婆媳顾不上喘口气休息一下,接了孩子又得紧赶慢赶的去找座位。 她们的位置被个老娘们给占了,还好意思说先到先得,死活不肯挪位。 蔡老太一屁股就坐那老娘们怀里,愣是把人家给压得不得不起来。 看着那老娘们的背影,蔡老太还得啐一口,“人老屁股松,放屁响咚咚!” 赵玉兰带着三个孩子安静地等候在旁。 这一路要是没有婆婆,光靠她一个女人,揣着三个小萝卜头,指定是要遭大罪的。 婆婆已经把位置给夺回来了,赵玉兰忙着往车座底下铺上尿素袋,让三孩子可以躺下,又去推车窗换气,再从网兜里把茶缸子给拿出来,探头看看添茶水的列车员来了没有。 蔡老太也没闲着,正把行李往头顶货架上放。 现在不抓紧,等会连行李架上都能躺人! 她不过是抬了下腿,再想放已经没地下脚了,早有人见缝插针地放了行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