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大厨房的周婶子来了。 她手里拎着个木桶,里头装着两挂大肠头,还滴着水,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子味儿。 “穗禾姑娘,昨个儿忘了,今天特意给你送来。” 周婶子笑得一脸褶子,“还多送了一挂,你多弄点,我晚上也来拿一些。” 穗禾接过木桶,低头看了一眼。 大肠头洗了一半,里头的脏东西还没弄干净,一看就是随便冲了冲就拎来了。 她心里明镜似的,周婶子哪儿是忘了,分明是不想洗这臭东西。 猪大肠臭得要命,要用碱粉反复搓洗,把里头那层油膜撕干净,还要用醋和盐腌半个时辰,才能去腥。 大厨房的人最烦洗这个,每次都说“留给你弄”。 穗禾前世也洗了一辈子,早习惯了。 “行,放这儿吧。”穗禾应下来。 周婶子喜滋滋地走了。 穗禾把木桶提到小厨房门口,挽起袖子开始干活。 先把大肠翻过来,把里面的脏东西撕干净——这一步最臭,那股味儿直冲脑门,熏得她直皱眉。 然后撒上碱粉,用力揉搓,搓得满手都是油腻腻的沫子。 搓完一遍,用清水冲干净,再撒盐、倒醋,继续搓。 来来回回搓了三遍,手上全是那股洗不掉的腥味。 翠儿从屋里出来,被味道熏得直捂鼻子:“姐,这味儿也太大了!” “忍着。”穗禾头也不抬,“晚上想吃就别嫌臭。” 翠儿咽了咽口水,忍着臭味凑过来帮忙倒水。 陆砚洲今天没去学堂,在家温书。 他坐在书房里,刚翻开一页书,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 像是……什么东西臭了? 他皱了皱眉,继续看书。 可那味道越来越浓,从窗户缝里、门缝里钻进来,直往鼻子里灌。 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,放下书站起来,顺着味道往外走。 走到小厨房门口,他愣住了。 穗禾蹲在地上,袖子挽到手肘,双手泡在木桶里,正在搓洗什么东西。 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,袖子湿了一大片,木桶旁边摆着盐罐、醋瓶和碱粉。 那股冲天的臭味就是从木桶里冒出来的。 “穗禾姐……” 陆砚洲开口,声音不自觉放软了, “这味道也太大了些,能不弄吗?” 穗禾转过头,看见他站在门口,一脸为难的样子。 她想起昨晚的事,脸先是一热,然后火气蹭地上来了。 “不行!” 她冲他喊, “受不了就去二少爷和三少爷的院子!” 正在扫地的刘婆子手一抖,扫帚差点掉了。 翠儿端着水盆站在旁边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 两人齐齐看向穗禾,又齐齐看向陆砚洲。 这……还是穗禾吗? 她以前对少爷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,端茶倒水、嘘寒问暖,什么时候这样吼过? 陆砚洲也愣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