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伯的院子里有股焦糊味。 陈青山刚进门,就看见老头儿蹲在炉边,用铁钩拨弄一块烧黑的铜片。 “回来了?” 周伯头也没抬。 “嗯。” 陈青山把怀里的布包打开,乌金初胚露了出来。 周伯接过去,拿在手里翻了两下,又用指甲在边角刮了刮。 “融合的还行,八成往上。” 他把初胚放回布上。 “不过也就是个初胚,没打磨,没刻纹,没淬火,拿出去卖不上价。” 陈青山早猜到会是这样,还是问了一句:“若要炼成下品法器,大概要多久?” “熟手三天,生手七天。” 周伯瞥了他一眼。 “你五天。” 五天。 陈青山指腹在布包上蹭了蹭,布面有些粗,磨得指尖发痒。 “坊市有人出四十块灵石,让我代炼一件下品法器。” 周伯这才抬头。 “你接了?” “接了。” “胆子不小。” 周伯扔下铁钩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黑灰。 “炼废了,材料你赔。赔不起,坊市会替人把账要回来。你这条小命,未必值那点材料钱。” 陈青山没吭声。 他当然知道。 可那块“玄”字金属片就在眼前,不拿下来,晚上睡觉都不踏实。 周伯看了他半晌,转身进屋,没一会儿扔出一本旧册子。 册子边角卷起,封面油腻腻的,上面写着《炼器基础三十六式》。 “拿去看。” 周伯又从架子上抽出两块废铜,扔到炉边。 “从今天起,每天下午过来一个时辰,我教你刻两道最简单的灵纹。别指望一下子学会,炼器不是熬粥,火大火小都能入口。” 陈青山接住册子,拱手道:“多谢师父。” “少来这套。” 周伯背着手,往炉边走。 “我没收徒,你也别乱喊。真炼废了,别说是我教的。” 陈青山低头应了一声,嘴角却压不住。 老头儿嘴硬。 但册子是真的。 接下来三天,陈青山白天照旧在器峰做事,下午去周伯那里挨骂,晚上回屋翻那本旧册子。 三天下来,他刻废了六块废铜,手指也被刻刀划了两道口子。 第一遍看过去,满纸都是火候、锤法、灵力走向,脑袋发胀。 第二遍稍好些,至少能看懂“文火慢熔”“三锤定脊”这些名目。 第三遍翻到“疾纹”时,识海里的造化鼎忽然轻轻一震。 纸上的线条像活了过来。 火焰该压到什么颜色,刀胚软到几分能落锤,灵力入纹时该快还是慢,这些东西没有变成文字,却一股脑儿塞进他的脑子里。 陈青山盯着那页纸,半天没眨眼。 好家伙。 这鼎以前的主人,怕不是个真正的炼器老怪。 第三天傍晚,外门杂役送来一枚无字木牌。 木牌背面刻着一个“槐”字,是坊市任务登记处给他的联系牌。 陈青山捏着木牌去了槐树镇,茶摊老人看了一眼,指了指后巷。 后巷尽头,一个戴青色面具的人等在那里,黑袍罩身,看不出年纪男女。 “陈道友?” “是我。” 青色面具递来一个布包。 “赤铜石三斤,寒铁精半斤,火云石一块。我要一柄七寸飞刀,刻‘疾’、‘锋’两道灵纹,七天后坊市交货。” 陈青山打开布包看了一眼。 赤铜石成色偏暗,寒铁精倒是干净,火云石有指节大小,够用。 “报酬四十块灵石。” 青色面具又补了一句。 “炼废了,按原价赔。一共六十五块灵石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