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者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俺一个种地的,不懂这些,大王说打,就打呗,打下来,日子能好过些就行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没有怨气,也没有期待。 苏园看着他的侧脸,那张脸被风吹得粗糙,眼角有深深的纹路。 “会好过的。”苏园说。 老人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“先生说话,倒像是官府里的人。” 苏园摇了摇头,“不是,就是个过路的。” 老者没有追问,弯腰提起篮子,“先生,俺该回去了,家里还等着菜下锅。” “慢走。” 苏园点了点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“先生,你说的——日子会好过——是真的吗?” 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苏园一眼。 苏园看着他,“一定会的。” 他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提着篮子走远了,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。 苏园站在桥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他想了很多,或许他想改变的并非秦国这个国家的命运,而是这些沉默的千千万万的黔首的命运。 亲眼看到才能理解张角为什么本来能够坐享荣华富贵,却还是要掀起起义,不是他不知道后果,是他忍不住,忍不住不看那一双双眼睛。 ‘听闻那有个神仙,能撒豆成兵,一开始我还不信嘞,直到那个神仙把豆子撒在我的碗里,然后,我成了他的兵。’ 他想起一款游戏里张角的台词,“联九州黎庶,撼一家之王庭”。 以及角色阵亡时的那句“书中皆记王侯事,青史不载人间名。”他靠在桥边想了很多。 “先生,该回去了。” 王贲走到苏园旁边,看着那个老者的背影。 苏园回了神,看着那位老人家离开的位置,叹了口气。 “走吧。” 两人转身往回走,街上的人更多了,卖饼的摊子前排着队,几个穿着褐色深衣的人在等饼,手里拿着钱,等着投进那个陶罐里。 一个卖菜的老汉蹲在路边,面前摆着一堆青菜,叶子还带着露水,一个穿着黑色深衣、腰间佩剑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,步子很快。 王贲低声说了一句,“那是大夫,黑衣是大夫的服色,秦国的爵位,从公士到彻侯,二十等,每一等有每一等的服色,庶人穿褐衣,士穿玄衣,大夫穿黑衣,卿穿赤衣,侯穿紫衣。” 苏园看了看那个大夫的背影,又看了看王贲身上的戎装,“你这个呢?” “末将的服色,是按军功来的。末将的爵位是左庶长,服色玄黑。”王贲顿了顿,“父亲是频阳东乡侯,服色紫。” 苏园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