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门被从里面拉开。 杏花婶子站在门口,月光一照,她白得晃眼。 那张脸细皮嫩肉的,眉眼俏,鼻尖微翘,嘴角还带着点旧时见过世面的矜贵劲儿。 跟村里头那些常年下地、风吹日晒的媳妇们,压根儿不是一路人。 她身条也好,腰细肩圆。 哪怕穿着旧衫子,也遮不住那股子美艳风韵的劲儿。 听老人说,她早先是地主老财房里的小老婆。 后来主家倒了,她没处去,才在北河屯扎下根。 可眼下,她哪还有半分以前的体面。 脸色白得像糊墙纸,手指头攥着门框都在抖。 看见陆远跟许二小,她跟见了救星一样,声音哆嗦得不成样: “远……远子,你快进来瞅瞅哩,屋里头不对劲,刚才还听见有啥东西在炕沿底下挠哩……” 此时陆远直直地站在门口,还有些没回过神来。 随着杏花婶打开门,那股邪祟的腥臊味更重了! “咋啦,陆哥儿!” 一旁的许二小见陆远站在原地不动,轻轻戳了下陆远,低声小心问道。 回过神来的陆远压下心中的心悸,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: “没事儿,走,进去看看。” 而陆远刚一进去,看到墙角的那一幕,眼皮子便突突猛跳了两下。 墙角那一片,简直叫人头皮发麻。 鸡窝边上的稻草被踩得稀烂,鸡毛撒得到处都是,地上糊着一层暗红的血,黏糊糊、湿漉漉的。 连土坯墙上都溅满了血点子,东一片西一片,像有人拿着血盆子狠命泼过似的。 那几只鸡早没了影儿,只剩下一截断了的鸡翅膀和半拉鸡冠子,孤零零扔在窝边,瞅着就瘆人。 更叫人心里发紧的是,那血迹不是乱溅的,倒像是有人在这儿慢慢折腾了半晌。 手脚利索得很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劲儿。 陆远喉咙发紧,眼皮子直跳。 这哪是鸡窝出了事,这分明像个见了红的凶案现场哩! 陆远压下心口那股子发紧的劲儿,先回头冲杏花婶子摆了摆手,低声道: “婶子,你先别慌,甭怕,有我在哩。” 说着,陆远来到鸡窝旁蹲下身子,沿着鸡窝边儿细细瞅。 那血热乎气儿还没散尽,混着鸡毛、泥巴,腥味呛得人直皱鼻子。 陆远伸手在草屑里拨拉两下,又抬眼问道: “这是啥时候弄成这样的?” 杏花婶子站在门槛边上,脸白得没了血色,手攥着衣角,哆哆嗦嗦地说: “中午头儿俺出门的时候,还好好的哩,啥事儿没有。” “等俺晚上回来,推门一瞧,就成这副样子了。” 她咽了口唾沫,又道: “俺也去问了隔壁几个邻居,都说中午那阵子,听见鸡窝这边闹过一阵动静。” “叽叽咯咯的,闹腾了好一会儿,后头就没声儿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