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野货一瞅就知道是人摆的。” “山里的兔子野鸡,精得很哩,走路先看草,吃奶先听风,见着一条太顺溜的道儿,心里就犯嘀咕。” 黄焖鸡说着,伸爪往坡下一划拉: “套子要下在两样地方。” “一个是过路口子,一个是拐弯背阴处。” “兔子爱走熟道,野鸡爱钻草窝边。” “你得找它们老常走的那条窄线,草没压平,土没翻新。” “旁边再有个石头坎,土埂子,十有八九就从这儿过。” 陆远听得连连点头,嘴里啧了一声: “那还挺讲究。” 说起这个,那属于是到了黄焖鸡的舒适区了,一时间摇头晃脑,颇为得意的继续道: “还有哩,套子不能搁得太高,也不能压得太死。” “高了,兔子钻不过去。” “死了,风一吹,绳就晃,野货反倒不敢近。” “得让它看着像没事儿,实则一迈腿就进去了。” “再一个,周围不能留人味儿,手上沾了烟火气,汗味儿,野货老远就绕道走。” “陆爷您下套子前,得先拿草叶子蹭一蹭,遮遮新气儿,别傻乎乎跟插旗似的。” 陆远听完半晌没言语,认真的寻思了下,最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,咧嘴笑道: “成啊!” “黄焖鸡,你还真有两下子哩。” 黄焖鸡挺了挺胸脯,故作矜持地摆了摆尾巴: “那是,山里头这点门道,我比您熟。” “您要真想逮着野货,就按我说的,顺着风口,贴着草边,专拣它们夜里走惯了的道儿下。” “明儿个夜里您再来,保准能见到货!” 陆远眯眼望着山坡那一片黑黢黢的草木,咂摸着这话,一时间兴头又上来了,起身道: “成。” “待会儿你看到好地方,就跟我说。” “我要是看到好地方就问你!” …… 估摸着凌晨一两点,陆远跟黄焖鸡一大一小,坐在河边。 陆远脱了鞋,脚泡在清凉的河水里。 那黄焖鸡也学着陆远的模样,并排挨着坐,双脚……准确地来说是爪子,也泡在河水里。 这模样还真是怪有意思的。 陆远并非是什么老古板,而黄焖鸡虽然修行了几十年最终开了窍,可也没开窍多久。 这性子上,这黄焖鸡也不老气横秋,倒像是人类的青年一般,一股子机灵又有些张狂的劲儿。 这短短的一晚上的相处下来,两人……嗯……是一人一精怪,熟络了不少。 “来块桃酥不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