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不平静。 全国各地,一千多个受封的城隍、山神、河神、土地,在同一时刻,回归到了各自的属地。 他们有的落在繁华都市的中心,有的落在深山老林的破庙,有的落在乡间村口的土地祠。 落地的瞬间,阴气涌动,周围的草木结了一层薄霜,四周有灯火的,在磁场变化下,都闪烁了几下,附近方圆几公里的野狗夜猫也在狂吠。 但这些动静,普通人知道的也只是声音动静。 而能感知到不同寻常的,是那些日思夜想他们的人。 黄洲,某老旧小区,一位头发花白睡得早的老太太惊醒,浑身冷汗。 她梦到了自己的儿子,那个40天前牺牲在边境缉毒一线的儿子。 梦里儿子穿着军装,站得笔直,身后是云雾缭绕的山峰,脚下是一条蜿蜒的河流。 这是黄洲山,就在距离这里几公里外。 儿子他身上的军装慢慢发生改变,变成了一副铠甲,手持开山斧,威风凛凛。 “妈,儿子现在当山神了,以后不能常来看您,您要保重,妹妹会照顾好您的。” 老太太坐起来,伸手去摸,摸了个空。 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。 她捂着嘴,无声地哭泣着,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,擦了又擦,亲了一口。 一个18岁的小姑娘,冲进屋里,急切呼唤着,“妈,我梦见哥哥了,哥哥当了黄洲山脉山神,肯定是真的,我感觉是真的!” 老太太睁大眼睛,“儿啊,你托梦给妈了……你真的托梦给妈了……我们明天去山里看他,他肯定在那个破旧的山神庙里……” 隔壁房间,今天跟老太太分房睡的老头子翻了个身,浑身杀气腾腾嘟囔了一句“儿子一路走好,老子明天就回去复职,老子与毒贩不共戴天”,又睡了过去,睡梦中,他手指甲已经掐进了皮肉流出鲜血。 江城,城中村。 杨小翠的父母趴在女儿的床边睡着了,病床上没有杨小翠,只有她生前盖过的被子和一个骨灰盒。 女儿走了二十天了,他们每天都要来房间里坐一坐,和空气说话。 梦里,杨小翠穿着青色官袍,头戴乌纱帽,活像一个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女子县太爷。 她笑嘻嘻地对母亲说,“爸,妈,我当官了!城隍!管一整个江城及周边呢!你们别担心我,我好着呢!” 杨母在梦里又哭又笑,“你这孩子,死了还不忘找工作……” 杨父泪流满面,“女儿啊,不用担心,我们会好好的,你救了孤儿院的孩子,肯定能投个好胎,下辈子不要遇到爸爸妈妈这样没本事穷的父母了,爸爸对不起你,都没让你住过好房子,坐过好车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