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把空爵往几上一顿,用手背抹抹嘴,长出一口气。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,又看了看嬴稷的常服,再看了看两人之间的描金矮几: “你这日子过得比我想的滋润。” 嬴稷没理他,重新给他斟满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路过。” 老姜拿起爵又灌了一杯。 嬴稷看着他又灌了一杯,面无表情地说: “路过咸阳,顺便路过九道宫门,再顺便路过朕的银杏树?” “对。” 老姜把第二杯喝完,意犹未尽地咂咂嘴,“这酒不错。” “比你藏在地窖里那批强。” “那批酒酸得跟醋似的。” 嬴稷沉默了一瞬: “那批酒,是大秦开国时就藏起来的,至今也推开了十罐。” “后来想开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半。” “你猜是谁偷的?” 老姜面不改色: “不知道。” “可能是老鼠。” “老鼠不会用钻头在封泥上钻一个小孔,偷喝完再用蜡把孔封上。” “那就是聪明的老鼠。” 两人对视。 老姜咧嘴笑了一下。 那个笑容出现在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,像一颗石子丢进一潭多年不曾泛起涟漪的深水。 嬴稷没有笑。 他把视线从老姜脸上收回来,垂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青铜爵。 爵里的酒面平滑如镜,映着他没有表情的脸。 “你收了个徒弟。” 他说。 老姜略微惊讶: “你咋知道的?” “朕醒来就发现,朕的宝库里的书全空了。” “你猜朕咋知道的?” 老姜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窘态,面不改色地说道: “你都死了这么久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,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