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符光一闪,两人从佛塔底层凭空消失。 持灯老人没有拦。 老和尚也没有拦。 城墙上的苦行僧、沙匪、沙族祭祀、炼尸人,全都纹丝不动。 他们只是静静看着两人消失——追也无用,天外之魔的难杀程度,在场之人心里都清楚。 相比之下,他们更在意那尊“佛魔”。 持灯老人提着夜明珠灯笼,转身走向隧道入口,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上来: “天外之魔的事,老衲会去办。舍利子的事,交给你们了。” “若是这些天外之魔当真发现了魔佛,不要动手,派人来知会老衲。” 那东西是当年那一批天外之魔造出来的。 十八金佛,当年拼死也只能镇压,无法将其杀死。 古城废墟重归寂静。 …… 而在遥远的十万大山深处,一棵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榕树下,气生根从枝干上垂落,扎进泥土,再长成新的树干。 一棵树,便是一片森林。 树冠遮天蔽日,枝叶间栖息着数以万计的鸟雀与虫豸。 树根在泥土深处绵延数十里,与整片山岭的地脉交缠共生。 苗祖盘膝坐于树下,四周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,罐口封着蜂蜡,蜂蜡上刻满了繁复的虫纹。 他揭开蜂蜡的瞬间,一股墨绿色雾气从罐口涌出,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虫影翻腾。 他将手伸入罐中,任由那些虫子爬上手臂、钻入皮肤、融入血肉。 全程神情漠然,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日复一日的寻常事。 老祭司拄着骨杖从山道上走下来。 杖顶那颗兽首眼眶中的青色玉石,随着他的步伐微微发光——这是十万大山历代大祭司代代相传的圣物。 “主上。” 老祭司在古榕树前驻足,“咸阳城那边的事,您感应到了吗?” 苗祖将手臂从陶罐中抽回,皮肤上的虫孔迅速愈合。 他抬起头,露出那张被蛊虫侵蚀得几乎辨不清原本模样的脸——半张尚是人皮,另半张布满了细密的虫纹,虫纹从嘴角蔓延至耳根,又从耳根攀上眼角,像一张活着的、不断蠕动的刺青。 “天命已现。” 苗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虫翅振鸣般的嗡嗡声,“大秦那个小子,上一世功败垂成,这一世……也不知能不能成。” 老祭司沉默了片刻。 他活得太久,久到经历过上一次天外之魔入侵,久到亲眼见证过一个世界如何崩塌、又如何被那个人以命稳住。 而那个人如今的名字,叫嬴稷,正是当今天子。 “大秦那边……倒是死了不少天外之魔。” 老祭司开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