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咸阳,骊山别院。 老姜站在偏殿廊下,将酒葫芦别回腰间。 他的目光从东海上空那道冲天而起的幽蓝色光柱上收回来,转而投向偏殿深处那扇紧闭的殿门——门后住着苗祖和阿虫。 东海气运被夺的震动尚未平息,无尽荒漠又传来气运倒灌的轰鸣。 现在,只差十万大山了。 他活了太久,见过太多巧合——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掐着同一个时间动手。 偏殿的门开了。 苗祖从里面走出来。 半张脸上细密的虫纹在廊柱阴影中缓缓蠕动,另半张正常的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。 老祭司拄着骨杖跟在他身后,骨杖顶端那颗兽首眼眶里的青色玉石随着步伐明灭不定。 阿虫走在最后,赤着脚,脚踝上的银铃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“姜前辈。” 苗祖在老姜面前三步处停住,拱手行了一礼,“深夜惊扰,实非得已。” “本老祖感应到十万大山有异动,恐是那些天外之魔对苗疆下手了,特来向前辈辞行——本王想带人回苗疆看看。” 他说话时语速不快,语气诚恳,半张脸上甚至还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。 但他身后,老祭司握骨杖的手指节发白。 阿虫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姜。 老姜没有回答。 他甚至没有看苗祖——目光越过苗祖的肩膀,落在阿虫身上。 阿虫也看着他。 两人对视。 偏殿廊下的空气骤然凝固。 老姜的右手从腰间垂下来,五根手指微微张开,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——不是法则之力,是纯粹的武道真元压缩到极致之后,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余晖。 苗祖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。 “姜前辈。” 他的声音沉下来,“本祖敬你是前辈,但你若执意阻拦——” “别演了。” 老姜打断他,声音很平淡,“东海气运刚被夺,无尽荒漠那边也在动手。” “你们挑了同一个时辰发难——是觉得老夫年纪大了,脑子也糊涂了?” 苗祖沉默了一瞬。 然后他叹了口气。 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是把胸腔里攒了很久的什么东西一起吐了出来。 “既然如此,那就得罪了。” 他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裂开一道血口。 从血口中涌出十二只墨绿色的蛊虫。 蛊虫见风就长——从米粒大小涨到拳头大小,再从拳头大小涨到磨盘大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