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哲循声抬头。 柳如是正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。 面若桃花,眉如远黛,目似秋水,肤若凝脂,腰肢纤细,身量纤纤,一步一摇,端的是风情万种。 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,正带着几分幽怨,几分嗔怪。 秦妈妈忙迎上去,满脸堆笑道:“大家怎么下来了?这点小事,妈妈能料理,不劳动大家。” 柳如是却是没看他,只是目光幽幽,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哲。 苏哲哪里能不知道,柳如是是在拿话刺他前几日避而不见的事,当即拱了拱手,笑道:“前几日俗务缠身,脱不开身,不是有意唐突大家,实在是身不由己,苏某在此赔罪。” “身不由己?”柳如是轻轻哼了一声:“是真身不由己,还是嫌弃我这风月之地,怕辱没了你这位顾山长得意门生的清誉?” 秦妈妈在一旁忙陪着笑打圆场道:“大家言重了,苏公子真不是那样的人……” “妈妈不必替他说话。”柳如是看着苏哲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听他自己说。” 苏哲苦笑一声,旋即坦然看着柳如是:“柳大家既然问了,苏某便直说了。不来霓裳楼,除了忙,除了读书,确是还有个缘故。” 柳如是微微一怔,心里莫名有些忐忑:“什么缘故?” 苏哲看着她,一本正经道:“囊中羞涩。” 柳如是愣住了。 秦妈妈也愣住了。 苏哲叹了口气,摊了摊手:“柳大家有所不知,我虽制冰卖冰,可赚来的银子,二成给了助学工坊,剩下的还要修工坊,日后还要发工钱,到现在还在住库房。霓裳楼是什么地方?出了名的销金窟,柳大家一曲更是值千金,我若请大家喝盏清茶,便是大家不觉得我这是唐突佳人,可只怕我那工坊便要泡汤了。来不得,实在是来不得!” 柳如是听着他这话,虽然知晓他这话并非全真,可见他说的这般真挚,也讨厌不起来,忍不住掩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这一笑,眉眼弯弯,腮边两个浅浅梨涡,端的是花枝乱颤,满室生春。 “苏公子,你这话哄谁呢?真以为我不知道,妈妈便是连金叶子都给了你两张。”柳如是笑罢,眼中幽怨淡了许多,盈盈道:“不过既然苏公子说囊中羞涩,那你日后来霓裳楼听曲儿,我给你算便宜些,别人要二十两,你请我喝一盏清茶便是。” 秦妈妈在一旁看得连连咋舌。 柳如是在霓裳楼这么多年,多少达官贵人捧着银子求她赏脸,她连正眼都不带看的。 如今竟然主动说苏哲来听曲,只需清茶一盏。 这若是传出去,怕是整个江宁府的公子哥儿都要气疯了。 苏哲也是一怔,随即笑着拱拱手:“那就多谢柳大家了。改日一定登门,听听大家的琴音,品品霓裳楼的好茶。” “改日?”柳如是听到这话,轻轻哼了一声:“苏公子这改日二字,我已经听了两回了。” 苏哲干笑一声,不再接话。 秦妈妈见气氛缓和下来,忙趁机把手中的青瓷盏递了过去:“柳大家,你还没尝过这个呢。这是苏公子新制的冰酪,比冰酥山滋味好了不知多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