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二叔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,翻了个白眼,也没多说什么。 他这人确实是这样,脾气上来了,先动手后动脑,吃了多少亏也改不了。 可他改不了也不想改。 他就认一个理儿,谁欺负他家里人,他就跟谁拼命。 然而这话陈大山半个字都不信,他没好气地道: “老三,你少在这里忽悠我们。之前也是你一直在拦着我们,不让我们进城。” “如果真的发生了大事儿,冬河处理不了,你当我这个老家伙是摆设吗?” 陈大山说这话的时候,腰板挺得笔直,眼睛里有光。 他今年五十多岁了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,那是岁月刻下的痕迹。 但那股子气势还在,那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人才会有的气势。 他敢说这话,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。 以前他没有告诉自己这两个弟弟,是因为有些事情他不想提。 但是见到老领导以后,他的内心早已经是发生了很大改变。 有时候一些人脉也得利用起来,老领导也劝过他,别在这山沟沟里面窝着,就算不为他自己着想,也要为自己的后代想想。 但儿子有本事有能耐,他完全不需要去找曾经的那些老兄弟。 关键是他也拉不下那个脸,除非是逼不得已。 而如今事情得到了完美的解决,其实他的内心当中也有一些庆幸。 儿子出息了,能很好地解决这件事情。 万一儿子解决不了,那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找老领导。 甚至都可能得去找曾经的那些下属,他心中是有一份傲骨,否则当初也不会不告而别。 陈冬河感觉这火快要烧到自己身上,他急忙道: “老爹,二叔和三叔,现在不但事情得到了解决,而且也得到了补偿。” “我给援朝和三娃子买了一处小院,就是让他们以后好好卖卤煮。” “他们俩这次回来还要开一份证明,户口也要迁到城里,以后他们俩就是吃城里供应粮了。” “而且因祸得福,卤煮也成了真正的生意,你们可以理解为他们以后干个体户,没有人再来找麻烦,还是市里特批试点经营。” “真的?” 陈老三忍不住站了起来,脸上带着难以置信。 他脑子转得最快,也是三兄弟当中最年轻,接收的外面信息也多,经常从收音机当中听到一些新闻。 再加上看报纸得到的消息,知道以后个体户会越来越多。 甚至整个种花家的发展趋势,个体户会如雨后春笋。 他可从来都不会觉得工人的饭碗就是铁饭碗,而且还是能传三代那种。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好,以后肯定还有别的发展改变。 整个种花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,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会有什么大的变动。 他们三兄弟可都是从最苦的艰难时代走过来。 他年纪最小,以前最苦的时候,还小不记事儿,但他知道自家大哥经历的也多。 那个年代能吃一口饱饭,都算是最幸福的事情。 而如今他大侄子能带着全村人一起赚钱,卤煮摊子更是交给了自己的本家人,连他也是受到了自家大侄子的恩惠。 他觉得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 陈冬河微笑着点点头:“没错,这是市里给的补偿,以后援朝和三娃子可以带着家里人,一起去干卤煮摊子。” “我自己需要去忙罐头厂的事,肯定顾不到这边,而且他们两个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,让生活变得更好。” “卤煮摊子那边,全部都交给他们,我不再收一分钱,小院子也给他们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看向了自己老爹,发现老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,心中也松了口气。 说实话,他内心当中非常庆幸,自己的家人都是非常开明的性格。 如果家里人因为这个小摊子而心生不满,那才是真正的麻烦。 而自己老爹不但是开明,此时反而是表现出了非常满意的态度。 陈大山在家里面说话向来都是一言九鼎。 平时很少提意见,但当他说话的时候,往往是表示决策之时。 他点头道:“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。你不像我们这一辈,我身边有亲兄弟可以互相扶持,到了你这辈,也就只有你和援朝。” “三娃子虽然隔了一桥,但也是一个老祖宗派下来的,血脉相连,要当亲兄弟一样。” “不论到什么时候,都是一个好汉三个帮。你现在对他们的好,以后他们也会对你更好。” 陈大山说着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,又接着说: “咱们老陈家,从我爷爷那辈起,就讲究个团结。” “我爷爷当年带着我爹他们逃荒,一路上那么多人,能活下来的,都是抱成团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