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它身下的雪地,开始升起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白雾。 公虎在林子里听到母虎的咆哮,立马往回跑。 刚走回,鼻子里就从风中闻到了那个让它害怕的味道。 妻儿在前,公虎鼓起勇气,浑身肌肉绷紧,对着坡后林子,发出一道虎吼。 “吼 ——!” 可残虎没接。 它竟然贴着地面往侧面一滚,就像伸懒腰一样,张开四肢,原地翻了个身。 公虎再次吼叫一声, 残虎那边依然没反应, 就那么静静的趴着,虎尾时不时在身后扫着雪面。 它在玩。 像猫逗弄抓到手的老鼠, 不着急咬死,先放了追,追了放, 直到猎物筋疲力尽、彻底崩溃,才算尽兴。 公虎还想上前,母虎焦急的呜鸣起来。 公虎停下脚步,母虎已经叼着虎崽向林子东南方向跑去。 待母虎离开将近半个小时后,公虎这才移动身体,慢慢向后退去。 直到鼻子里的味道变淡,公虎这才转身向着母虎追了过去。 公虎一路护着妻儿往东南林子里退, 走得极慢,每走十几步就停下回头, 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呼噜声,眼睛死死盯着身后。 林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寒月把树影拉得又细又长。 可它知道,那东西就在后面。 冷腥的气息像附骨之疽,粘在风里甩不掉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 母虎叼着幼崽走不快,口中的虎崽总是哼哼唧唧。 公虎回头对着虎崽低吼了两声,小虎崽果然不再哼唧。 走到母虎身边蹭了蹭,又用脑袋顶着母虎,明显是让它继续走,别停。 它自己则侧身挡在原地,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,每一块肌肉都蓄着力。 又走了百十来米,身后左侧的林子里忽然传来 “咔嚓” 一声 , 是干树枝被踩断的脆响。 公虎猛地转身,前爪刨进雪里,对着林子发出一声震得树梢落雪的咆哮。 吼声在山谷里荡开,林子里却静悄悄的,只有积雪簌簌往下掉,连个黑影都没露。 它站在原地等了半分钟,肺里的粗气在嘴边凝成白雾。 什么都没等到。 公虎焦躁地甩了甩尾巴,转身刚要走, 右侧十几步外的雪堆后,又传来一声极轻的、爪子扒拉积雪的声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