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冰溪那头的面具人忽然偏了一下头。 那动作很慢,像在听什么。 残破的羽冠歪向一侧,几根断羽在月光里晃了晃。 他的左手从袍袖下慢慢抬起来,骨节分明, 没有指向陈军和林燊,只是抬到半空,停住。 陈军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 “它什么意思?” 他几乎是含在嗓子里问。 林燊没有回答。 她额角有汗,亮晶晶的, 往下滑了一滴,落在雪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 面具人这时抬起了头。 那两点墨绿在溪对岸的雪光里像两粒被冻住的鬼火,静得叫人心里发空。 然后开了口, 面具下传出一个声音。 “丫头。” 它叫的是林燊。 “你这一脉,还没绝吗?” 林燊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 右手袖口的银刀露了出来, 刀尖指地,声音发颤,却字字清楚, “你是谁?” 面具下传来笑声, 带着落寞和自嘲的悔意, 那笑声,低而闷, 像有谁在面具后,一下一下地拍一只旧鼓。 “被人遗忘的可怜人。” 陈军动了, 他往林燊身前一站,开山刀拔了出来。 面具人的笑声停了, 歪着头,看着陈军,好像很感兴趣, 面具后冒着绿光的双眼,仿佛能看透陈军的灵魂, “年轻人。”他说, “你身上有股味。” “什么味?”陈军下意识反问, “死过一次的味。” “有高人帮你固过魂!” 陈军的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 像有什么东西从后脑勺狠狠敲了一记,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砸出来的响。 他脸上的血色几乎是瞬间就褪了下去,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。 死过一次。 这四个字,除了他自己,这世上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。 可眼前这个站在冰溪对岸的人影, 轻飘飘一句,就把他的底子翻了出来。 陈军握着开山刀的手在抖。 他用尽了全力,都没能让自己的手停下来。 林燊没看他。 可就在面具人说出那句话的一瞬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