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雪山萨满封了这地方,哪是为了死得干净? 他是要一块猎场。 那些年,江湖上的玄门中人,或被传言引来,或被异象勾来,一个一个进去,再没出来。 他们不是死在山里,是被吃了。 “玄门的人,各有所长,各有传承。” 阿格迪的语气还是那么平, “你一个个吞,想从不同法门里尝出一条长生的路。” “吞得多了,哪还记得原先是为什么。到后来,只剩贪念。” 黑水偏过头,看向那截被蛛腿托着的腹腔。 “说是寄生,倒不如说你们现在是共生。” 眼前巨大的蛛母,是一团旧念和寄生生灵搅在一起的东西。 他想起那“蛛冢”二字,想起老猎道,想起那些有去无回的人。 原来那些人,被那个打着“归寂”圣地旗号的蛛冢,一样一样,吞进了这条妄图长生的路上。 而这条路, 它把自己走成了一头产卵的怪物。 黑水忽然想笑,又觉得胆寒。 人求长生,求到最后,连人都不是了。 那还求的是什么? 绿雾更浓了。 面具人已经走到了蛛母身下。 他仰起头,像在端详那张藏在腹皮之下的脸。 “老师。”他说, “你连自己怎么死的,都忘了。” 蛛母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再次问出同样的问题, “你回来,就只是为了拿回那张脸?” 阿格迪没答。 “你拿不走的。”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,“我已经长进它里面了。” “我不拿。”阿格迪终于开口。 他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。 “我来,是替它关门。” 蛛母那边静了一瞬。 接着,黑水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“嗤”。 像有人在那惨白的腹腔里,从内部划了一刀。 纳丹珠的嘴张得极大,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了。 他的身体开始从中间慢慢弓起,像被人从胸口往上提。 那根口器从他胸前一点一点抽离,带出的不是血,是一缕一缕灰白丝絮,像抽走了一棵老树的根。 “你想关我?” 那个声音又变了。 不再是两张嘴,而是无数张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