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人的眼眶都隐隐有些发热。 张悦吸了吸鼻子,把手里的破抹布往木盆里一扔:“以前谁说沈栀下乡是跳了火坑的?现在睁开眼看看,咱们这群人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活得明白。” 赵兰连连点头,叹了口气。 当初她们还暗地里觉得沈栀是被陶理的几斤肉票和几尺新布哄骗了,为了贪图一口吃的搭上了一辈子。 事实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醒了所有人。 真正聪明的,是那个住进青砖大瓦房里的娇气姑娘。 人家不仅得了实惠,还挑中了一个把她捧在心尖上、脑子又极其清醒的爷们。 角落里,白景手里的麻绳被硬生生扯断。 她花了半个月的口粮钱,在废品站跟人打架,才抢回基本残破不全的书。 纸上的物理公式连墨迹都印不清楚。 为什么呢? 重活一世,她知晓未来的走向,处心积虑抢占了所有的先机,为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高考上,沈栀连门都没出,就有人把最齐全的资料双手奉上? 那个前世里混不吝的刺头,居然扬言要赚钱供媳妇读大学? 白景把那几张破纸死死压在枕头底下,心口的那把邪火烧得她喉咙直发腥。 ………… 另一头,沈栀倒是不在乎外头怎么议论。 她把那两大摞书分门别类整理好,理科一摞,文科一摞,还用旧布做了几个书签夹在关键页。 整理完,她托陶理去知青点走了一趟,把赵兰和张悦叫到了自个儿的院子里。 方桌搬到了背风向阳的墙根底下,沈栀泡了一大壶红糖水,给每人倒满搪瓷缸子。 “书我一个人看不过来,你们每天下午有空就带笔过来抄。” 沈栀把两本最全的复习要点直接推到桌子正中央,“这些年大伙把书本都扔得差不多了,现在去找也难。有需要背的知识点,大家坐在一起对答案,比一个人瞎琢磨强得多。” 张悦捧着书,手直打哆嗦。 这年头,为了一本旧字典都有人能打破头,沈栀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出来让她们用。 不光是知青,村里那几个上过初中的半大小子,听说了这事,也大着胆子扒在沈栀家院墙外头,伸长脖子往里探。 沈栀瞧见了,索性把大门敞开。 “想听的自己搬个小板凳坐院子里,带好本子和笔,别出声乱嚷嚷就行。” 陶理不仅不拦着,还充当起了全能后勤。 沈栀在桌前给人讲题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劈柴、烧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