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三十个人,都是落魄书生。 有的考了三四十年的科举,还是个秀才。 有的是外地来的,举目无亲,只能靠卖字为生。 有的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,沦落到给人写信混饭吃。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 满腹经纶,却无人赏识。 他们都有同一个梦想—— 出人头地。 朱由检在乾清宫接见了他们。 "诸位。" 他坐在龙椅上,看着殿中跪着的三十个人。 "朕知道,你们都是有才华的人。" "你们考不上科举,不是因为你们没本事。" "是因为这科举制度,本就埋没了人才。" 殿中一片沉默。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 他们没想到,新帝会说出这番话。 "朕今天把你们召来,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。" 朱由检继续说。 "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。" "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" "朕要做一件大事。" "一件能改变这天下的事。" "朕需要帮手。" "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帮手。" "你们愿意帮朕吗?" 殿中响起一片声音。 "草民愿意!" "草民愿意为陛下效死!" 朱由检点了点头。 "好。" "那朕就给你们第一个任务。" "什么任务?" "监视钱谦益。" 朱由检的声音冰冷。 "钱谦益是东林党魁,朝中文官之首。" "朕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。" "他和谁见面,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事——" "朕要知道每一个细节。" "你们能做到吗?" "能!" 三十个书生齐声回答。 "好。" 朱由检站起身。 "那就去吧。" "朕等你们的消息。" 书生们离开之后,朱由检独自坐在殿中。 王承恩走了进来。 "万岁爷,暗影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。" "嗯。" 朱由检点了点头。 "监视钱谦益只是第一步。" "下一步,朕要知道魏忠贤的一举一动。" "再下一步,是朝中所有重要的官员。" "再再下一步——" 他闭上眼。 "是天下所有的人。" 王承恩看着他。 "万岁爷,这样做,会不会太……" "太什么?太狠了?" 朱由检睁开眼。 "朕知道你在想什么。" "你在想,朕这样做,是不是在监视天下人。" "是不是在搞特务政治。" "是不是在重蹈魏忠贤的覆辙。" 王承恩没有说话。 但他的沉默,就是默认。 "你错了。" 朱由检的声音平静。 "朕和魏忠贤不一样。" "魏忠贤的特务政治,是为了铲除异己,维护阉党的利益。" "朕的特务政治,是为了救天下。" "朕要让每一个想造反的人,都逃不过朕的眼睛。" "朕要让每一个贪官污吏,都逃不过朕的制裁。" "朕要让这天下,再也没有秘密。"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"王承恩,你知道朕为什么要这样做吗?" "为什么?" "因为朕知道,这天下最终会走向何方。" 朱由检的声音很低。 "朕亲眼见过那历史书上的文字。" "北京城破,天子死社稷。" "扬州十日,八十万人死于刀下。" "嘉定三屠,数十万人埋骨荒野。" "朕不想让这一切重演。" "所以朕要做这个恶人。" "所以朕要背着万古骂名。" "朕要让这天下,换个模样。" 王承恩沉默了。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只知道一件事。 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是一个真正的帝王。 一个比任何人都更决绝、更冷酷、更可怕的帝王。 "万岁爷……" "去吧。" 朱由检挥了挥手。 "去做你该做的事。" "奴婢遵旨。" 王承恩躬身退下。 与此同时,钱府。 钱谦益正在花厅里会客。 客人是一个中年文官,正是东林党的骨干分子。 "钱公,陛下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。" 文官压低声音。 "又是重用武将,又是微服私访,还招募了一批书生。" "他想干什么?" "他想干什么?" 钱谦益冷笑。 "他想架空我们。" "架空?" "你以为,他招募那些书生是为了什么?" 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 "他是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网。" "他要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。" "然后——" 他顿了顿。 "然后找机会把我们一网打尽。" 文官脸色一变。 "那我们怎么办?" "不急。" 钱谦益摆了摆手。 "他才登基多久?根基未稳。" "他就算有心对付我们,也没有那个能力。" "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静观其变。" "等他露出破绽。" "然后——"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"然后给他一个致命的打击。" 李岩离开茶楼后,拐进了一条小巷。 他走得很快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确认没有人跟踪。 在巷子尽头,有一扇破旧的木门。他敲了三下,停顿,又敲两下。 门开了。 里面是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伙计。 "今日可有收获?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