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今日之事,我已与母亲商议过了。”周温礼敛了神色,他自是问心无愧。 且有些事,他本就该早些与沈清棠说清楚,免得她生出旁的心思。而后,周温礼顿了顿,继续道,“兄长早逝,膝下无子。我既承袭了他的爵位,合该照顾好他的未亡人,也合该还他一个孩子。” 还他一个孩子? 一阵倒春寒的凉风袭来。 沈清棠被他这一番话震得手脚发麻,脑中那一根紧绷的弦铮鸣而断,手脚微颤,透骨发寒,“侯爷,这话是何意?” 见沈清棠失了镇静,周温礼心底仍浮出了一丝愧色,他知此事对不住她,可这已是最好的法子了,他缓了声调,继续道:“今后我自兼祧两房,直到寒月生下孩子,为兄长留下一脉。” 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 她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? 沈清棠双拳紧握,一口血气怄上心头,被她生生咽了下去。 她的夫君,今后便是她长嫂的夫君了。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 方才那股非要辨个黑白、寻个公道的意气,于一瞬间消散殆尽。 问或不问,争或不争,早已经没了意义。 她的夫君,本就不曾在意过她。 从前不曾,今日不曾,往后亦不曾。 而她,该离开了。 天色阴晚,春雨绵绵而落。 松鹤院内,绿竹抽出了新芽,于墙角处亭亭而立,然而那微微枯黄的旧叶,随风一吹即落,层层覆于泥地之上,显出几分狼狈来。 周温礼离了宜兰园,又匆匆去了母亲李氏那儿回话。 待他到时,叶寒月已哭哭啼啼地被人送了回去,只剩下李氏揉着眉心,望着次子恨铁不成钢地问道:“你大嫂中了情毒,你也中了?你们便这般不顾体面,非要在你大哥的灵堂旁边,行那等事!” 一串佛珠砸来,正砸在了周温礼的额头上,浅浅留下了一道红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