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说这是偷来的船货?” 王桂花下巴一扬。 “我可没指名道姓。我就说有些人夜里鬼鬼祟祟,谁知道去了哪。” 陈浪伸手托起石斑半边身子。 “船网拖上来的鱼,身上多半有勒痕,鱼鳍也会磨伤。” 他看向李二牛。 “你看这条。” 李二牛凑近看了看,又伸手比了比鱼鳍。 “鱼鳍全的,身上没勒印。” 陈浪放下石斑,又拿起一只青蟹,掰开蟹脚缝。 “码头冰舱里的蟹,壳缝干净。转过几道手的,蟹脚和壳边会磕坏。” 他用指甲刮出一点白色细粉。 “这东西是礁缝里的碎粉。” “刚从野礁石里抠出来的蟹,壳缝里才容易夹着。” 钱婶凑近瞧了瞧。 “还真有。” 刘婶子也点头。 “这不是冰舱货。冰过的蟹没这个劲儿,钳子也不会这么硬。” 郭庆喜脸色松了下来。 “那跟船货不是一回事。” 陈浪把青蟹放回湿草上。 “真要偷,偷现成的网货冰货更省事。谁会费劲偷活蟹,还给它们塞一身礁粉?” 院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。 钱婶立刻接话。 “桂花,你要说人家偷,就拿证据。不能人家有本事,你张嘴就扣屎盆子。” 刘婶子也不满地看着王桂花。 “前几天你说阿浪没本事,只是撞运。今天人家又摸着好货,你又说偷。好赖话全让你说完了?” 王桂花脸一阵青一阵白。 她还不肯认输。 “谁知道他夜里有没有别处去?说不定有人接应。” 陈浪擦干手上的水。 “那你去喊李支书。” 王桂花一愣。 陈浪看着她。 “也去苏家说。再把码头管事的叫来。谁家船丢了石斑青蟹,拿账本过来对。” 院里彻底静了。 王桂花嘴动了几下,一个字也没挤出来。 她会撒泼,会造谣,可真要对账,她没这个胆。 陈浪不再看她,转身从柴房旁拿出另一只空竹篓。 他当着众人的面,把几只小蟹、花螺、破皮杂鱼丢进去。 竹篓落地,响声空荡。 “晌午我走大路去镇上。” 他说得很平。 “这些杂货卖给吴守田。上等硬货送海潮楼,给江主任寿宴掌眼。” 王桂花眼皮动了一下。 “晌午就走?” “嗯。” 陈浪盖好篓口。 “天亮,人多,走大路。省得有人又说我行踪不正。” 王桂花不说话了,眼珠却往人群后面扫。 人群末尾,刘疤子缩着脖子,听见海潮楼和寿宴几个字,悄悄退了出去。 陈浪看见了,脸上没变。 鱼要咬钩,拦它做什么。 没过多久,围观的人散了。 海潮楼寿宴这几个字,很快传遍全村。 村口收鱼点。 老旧秤杆挂在棚下,风一吹,轻轻晃。 周老三坐在长条凳上,手指一下下敲着秤杆。 周小虎站在阴影里,低声道: “陈浪说,晌午走正路去镇上。杂货卖吴守田,好货送海潮楼。青蟹和石斑都在院里,全是活的。” 周老三手指停住。 “他说给所有人听?” “是。” 周小虎皱眉。 “也可能是故意说给我们听。” 周老三冷笑。 “故意也好,真的也好,这批货他必须送。” 他抬眼看向村口大路。 “海潮楼寿宴等着用货。陈浪要是送不到,朱贵和罗友方的脸都被他丢干净。” 周小虎问:“怎么盯?” “村口、码头路、镇后街,都放人。” 周老三眯起眼。 “你去吴守田门口。别光盯人,盯竹篓、木桶、湿草。活货离不开这些东西。” 周小虎点头,转身离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