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村子另一头。 王桂花把赵强叫到屋后墙根。 四下没人,她才压低声音。 “你不是一直惦记苏晚晴吗?” 赵强脸色一沉。 “提这个做什么?” “毁掉陈浪这批货。” 王桂花咬着牙。 “海潮楼寿宴一砸,镇上都知道他不讲信用。苏家还会把闺女嫁给他?” 苏晚晴三个字,让赵强眼神变狠。 “怎么毁?” “别明抢。” 王桂花左右看了看。 “抢货容易说不清。悄悄动手,让鱼翻肚,让蟹死掉。他自己丢人,怪不到你头上。” 不多时,赵强叫来马六、赖三、刘疤子。 他掌心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 赖三看见纸包,脸色发虚。 “强哥,这啥?” 赵强低声道:“闷鱼的土药粉。” 马六往后缩了半步。 “这玩意儿下水,鱼蟹都受不了。” 赵强把纸包塞进怀里。 “死了才好。死货送到海潮楼,看他怎么交代。” 刘疤子搓着手。 “那咱盯哪?” 赵强望向陈家院子的方向。 “晌午,正路。” 陈家院里,院门合上,门闩扣住。 陈长根掌心全是汗。 “阿浪,周老三不会让你顺顺利利把货送到镇上。” 谢菜花眼眶红着。 “要不这生意咱不做了?少赚点不要紧,别跟这些人硬碰。” 陈浪把门闩扣紧。 “娘,不是咱要碰,是他们不肯收手。” 他说完,转身进了柴房。 陈长根和谢菜花跟进去。 柴房深处堆着旧木板,灰尘厚。 陈浪搬开木板,露出两只活水桶。 桶口盖着厚湿草,边上压着破麻袋。 里面传来轻轻的水声。 陈长根愣住。 陈浪又从角落拖出一只旧竹篓。 外头看着破,里面却分了隔层,湿草、麻绳、软布、水草,全都备好了。 谢菜花睁大眼。 “这才是真货?” 陈浪掀开一点湿草。 桶里,一只肥青蟹慢慢动了动。 另一只桶里,石斑尾巴轻轻一扫,水面荡开。 陈浪重新盖好。 “院里那几样,是给外人看的样子货。” “能卖钱,但不是寿宴压桌那批。” 陈长根喉咙发紧。 “你刚才说晌午走正路……” “也是给他们听的。” 陈浪拿起麻绳,把桶耳扎牢。 “王桂花会告诉赵强,刘疤子会跑腿,周小虎会报给周老三。” 他看向父母。 “他们盯的,都是我让他们看见的东西。” 谢菜花望着儿子,眼圈更红。 陈长根低声问:“那真正的货怎么送?” 陈浪看向后墙。 墙外是大片芦苇荡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。 “晌午太阳压屋檐,我从正门出去。” 他拿起那只装杂货的破竹篓。 “真正的硬货,从后墙走。” 陈长根一怔。 “谁走?” 陈浪没答,只从草堆里抽出两根结实扁担。 院外,巷口暗处,几道人影来回晃。 眼睛都盯着陈家正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