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您也不是曾经的领导嘛。您马上不又是我正儿八经的领导了?我调到汉东当副省长,您是汉东省长——您恐怕也没想到,有一天我们会在一个班子里共事吧?” 于华北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 “你帮着高育良对付我?” 田封义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把话往另一个方向带了一下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。 “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这叫良禽择木而栖。” 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。 “华北同志,凭良心说,我给你办的事儿不少吧?可当年把我贬去省作家协会,您有为我据理力争过吗?您重新被上面启用,调到汉东当省长,成了封疆大吏,风光无限!可有想到过我这个还在省作家协会的秘书?你不仁,怎么能怪我不义?” 于华北深呼吸了一下,“这样吧,我帮你活动出来,你别来汉东。我让你去当市委书记。” 田封义差点笑出声来。 “市委书记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笑话,“高书记可是安排我当副省长啊。” 于华北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细水长流!回头我再提拔你不行吗?” “我不信你了,华北同志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,像是把自己最后一点犹豫也扔了出去。 “现在我不想跟和你吃苦了!我也不想在你手底下过苦日子了!什么狗屁的先苦后甜——先苦是真苦了,后甜还不知道有没有呢!我现在就要先甜后苦。以后苦不苦我不知道,但起码甜我先吃到嘴里了!” 他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,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次性倒干净。 “正厅级的市委书记?我这把年纪了,再蹉跎几年,还有以后吗?起码现在高书记能让我当上副省长——副部级,成为高干!” “高干”两个字,他说得很重,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,不是为了钱,不是为了权,就是为了那个身份,那个被人看得起的身份。 于华北沉默了几秒,“这么说,你是铁了心要走到我的对立面吗?裴总不会放过你的。” 田封义“哦”了一声,那声调拐了好几个弯,意味深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