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高兴!”薛明阳搓了搓手,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。“辞弟你不懂,我在家里哪干过这种活。这感觉,比做对一道题都带劲。” 两人一个快一个慢,劈了小半个时辰,院子里多了一小垛整齐的柴火。 薛明阳累得直喘粗气,一屁股坐到廊檐下的石阶上。 顾辞递了碗水过去。 薛明阳灌了两大口,抹了抹嘴,忽然想起什么。 “对了。” 他从车上翻出一个大包袱,解开来。 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七八条崭新的绒面软毯。 “上回来的时候腰都快睡断了,这次我可学精了。” 他抽出一条递给顾辞。 “你家人一人一条,铺在褥子底下,保准比棉花还软和。这是西域来的羊绒,我娘压箱底的好货,我偷偷搬出来的。” 顾辞接过来摸了摸,质地确实很好。 “你娘不骂你?” 薛明阳一缩脖子。 “回去再说。大不了挨顿打。” 他嘿嘿笑了两声,把毯子抱进屋里,给老太太、王氏、李氏一一送到手里。 “祖母,天冷铺着暖和。别给我省着,我家多的是。” 老太太接过软毯,手指在绒面上捏了捏。 她嘴里说着“这孩子尽乱花钱”,手却下意识把毯子叠好,压进了自己的炕柜最里层。 顾念抱着那条最小的软毯,把脸埋进去蹭了蹭。 “好软呀,比大黄的毛还软。” 夜里。 薛明阳躺在东厢房的硬板炕上,身下铺着他自带的软毯,裹着棉被,终于不用哎哟哎哟地叫唤了。 他翻了个身,冲着旁边闭目养神的顾辞嘟囔。 “辞弟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说过完年,咱俩是不是就该忙正事了。” 顾辞睁开眼睛,看着崭新的屋顶。 “嗯。年后回书院,先把县试的手续办妥。” 薛明阳沉默了片刻,翻了个身面朝顾辞。 “那你有把握吗。” “有。” 只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 薛明阳咧嘴笑了。 “那就行。” 他缩进被窝里,声音越来越小。 “你有把握我就放心了……辞弟你考第一……我跟在后头混个及格就成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鼾声就响了。 顾辞看了一眼打着呼噜的胖子,无声笑了笑。 翌日清晨。 顾辞收拾好包袱,走到院子里。 一家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。 顾念站在最前面,两只手攥着顾辞的衣角,仰着脑袋。 “哥,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。” “下个月。” “又是二十天呀。” 顾辞蹲下身,把妹妹领口翻出来的一截线头掖好。 “好好练字。等我回来检查。” 顾念使劲点头,小揪揪一颤一颤的。 “我每天都练。每天都写哥的名字。” 老太太站在廊檐下,拄着拐杖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 她没说什么送别的话,只是把一个油纸包塞进顾辞手里。 “路上饿了垫垫。” 包里头是四个刚出锅的糖馅饼子,热乎乎的,烫手。 顾辞把油纸包收进怀里。 “奶,我走了。” 老太太嗯了一声,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两下。 “去吧。好好温书。” 薛明阳已经坐到了车辕上,冲着顾家人挥手。 “祖母放心,有我照看着辞弟呢。下回来我还要吃饼子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