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儿子八岁,女儿五岁,在首都家里被老人惯得脾气不小。 吃饭要哄,写作业要盯,摔一跤能哭半条街。 小宝才四岁多。 会看人,会做事,会护母亲,还会把话说得让大人没法拒绝。 谁敢说小宝没教养,他第一个不同意。 中午,霍云铮从营里回来,手里拎着两个铝饭盒,身后还跟着赵刚。 赵刚一进门就搓手:“弟妹,今天炊事班炖白菜粉条,老霍非说你吃不惯,硬让我去换了两个鸡蛋羹。” 霍云铮把饭盒放到桌上:“不是换,是我用票买的。” 赵刚啧了一声:“行行行,你家属吃个蛋羹都要讲纪律。” 小宝搬凳子:“赵伯伯坐。” 饭摆上桌。 鸡蛋羹、白菜粉条、窝头,还有一盆鱼汤。 鱼汤是小宝做的。 霍云川亲眼看见小宝把鱼洗了,丢进锅里,加水,撒了点盐,连葱姜都没放。 这做法,粗糙得让人心疼鱼。 霍云川原本没抱期待。 可锅盖揭开,香味钻出来的时候,堂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半拍。 霍云川在首都吃过好馆子,也跟着单位领导参加过接待宴。 鱼汤他喝过不少,清炖的、红烧的、加豆腐的、熬奶白的,都有。 可眼前这盆不对劲。 汤色清亮,鱼肉雪白,没腥味,鲜得干净,入口后从舌尖往喉咙里走,整个人都被熨了一遍。 霍云川喝完半碗,停住。 他看向小宝:“小宝,这汤跟谁学的?” “参爷爷。”小宝张口就来,“参爷爷说,做饭最重要的是火候。” 霍云川回想刚才。 小宝把锅放上去后,蹲在灶前添柴,添得挺随意。 那火苗一阵大一阵小,离“火候”两个字差着三条胡同。 霍云铮咳了一声:“长白山里的人,做饭讲究原味。山里鱼好。” 霍云川看了三弟一眼。 这话三分真,七分硬编。 有趣的是,霍云铮编得面不改色。 赵刚也很自然:“对,山里东西就是鲜。上次弟妹采的蘑菇,炖出来香了半个操场。” 霍云川慢慢喝汤。 他没拆穿。 人家家里有点独门做饭手艺,不想说,也正常。 首都那些老字号还讲究秘方呢。 见他碗里汤没了,小宝主动道:“大伯,我帮你盛汤。” 霍云川递过去碗。 这个侄子,真是从头发丝机灵到脚后跟。 午饭后,霍云铮要回营里处理大比武后的总结,赵刚也跟着走了。 霍云川原本想去县里一趟,处理秦雪兰留下的烂摊子。 还没出门,沈思晴来了。 她背着小书包,手里拿着一叠纸。 “涂山姨,小宝,苗苗的户籍材料我重新整理了一份。前面那份太简单,遇到马科长这种人,容易被钻空子。” 霍云川来了兴趣:“你整理的?” 沈思晴点头:“嗯。户籍证明、寄养说明、村队证明复印件、军区备案页,按使用频率排序。有人上门查,先给他看第一页,不要一上来全拿出去。” 霍云川接过来看。 字迹不算漂亮,但条理清楚。 每张纸右上角还用铅笔标了序号,旁边写着用途和应对问题。 他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写着: 若对方无公函,可询问三项内容:谁批准、谁带队、是否登记。若对方回避,则不配合。 霍云川抬头:“你几岁?” “七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