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上学了?” “读过一点。主要是自己看。” 霍云川没说话。 他在机关里见过不少年轻干部,写材料写得像浆糊,三段话里能绕出八个圈。 眼前这小姑娘才七岁,已经懂得把风险点前置。 沈家那边他听过。 沈长河在省城军工研究院,老一辈技术骨干。 孙女聪明,不奇怪。 可聪明到这个份上,仍然少见。 小宝凑过来:“大伯,思晴姐姐可厉害了。黑心大人骗不了她。” 沈思晴纠正:“不是骗不了,是成本会变高。” 霍云川笑了。 这个屋子里,除了苗苗,没一个普通孩子。 下午,霍云川去了西郊砖窑厂。 他这趟来,除了接人回京,还要亲眼看看那些所谓“拖累霍云铮的穷亲戚”。 砖窑厂修得比他想象中好。 院墙新垒过,房屋整齐,柴火堆码得齐,水缸边还放着刷干净的木桶。 院子里挂着不少东西,草药、蘑菇干、野菜干,还有几串不知道什么肉干。 他刚进门,一个圆滚滚的壮汉扛着半车砖从他面前过去。 霍云川停住脚。 那壮汉脚步轻快,肩上砖头堆得老高,按重量算,少说三四百斤。 旁边一个瘦高男人喊:“大墩子!沈长根说了,一次别扛这么多,墙角都被你撞掉两回了!” 壮汉憨憨笑:“我省事。” 霍云川:“……” 乡下亲戚力气大,也能解释。 再往里走,兔子精毛秋月正坐在屋檐下糊火柴盒。手速快得让人眼花,面前堆了好几摞成品。 她看见霍云川,硬生生把手速降下来,慢得她耳根都憋红了。 “霍伯伯好。” 霍云川点头:“你们平时都自己做活?” “嗯。糊火柴盒,采药,修鞋,扛包,果园捉虫,都干。” 这时,人参精沈长根端了一碗参茶过来:“自己采的药材,喝口热的。” 霍云川接过:“谢谢。” 茶入口,热意一路下去,赶路的疲惫散了不少。 他看了沈长根一眼。 这位远房伯伯头发花白,长得慈眉善目,手上全是泥,裤脚还沾着药土。 霍云川没久留。 他看过就够了。 他们有自己的活计,也没有围着三弟伸手。 回军属院的路上,霍云川心里那点最后的迟疑也散得差不多。 秦雪兰说,这些人靠三弟养。 可他看见的,是一群刚进城、努力学着靠双手吃饭的山里人。 比首都大院里某些端着干部饭碗、背后搅风搅雨的人,干净多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不喜欢小剧场的可以跳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【小剧场】: 小宝:(拿出小本子)大伯危险等级:☆☆☆☆。 霍云川:(路过)写什么呢? 小宝:(秒合本子,乖巧脸)练字,大伯。 霍云川:这孩子真勤奋! 小宝:(内心OS)呼,差点被这个精明的大伯发现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