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梁家门楼修得比小县衙还气派。 朱漆大门,石狮镇宅,门口一左一右挂着白灯笼。白纸糊得极厚,风吹过时,灯笼里影子晃动,像有人在里面低头走路。 沈清萝到的时候,梁家二叔亲自迎出来。 他四十来岁,穿锦袍,腰间系玉佩,脸上挂着笑,眼底却有一圈青黑。 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。 “沈姑娘可算来了。” 梁二叔热情上前。 “玄司说您是槐荫坡最会守墓的人,梁家上下这几日被闹得不得安宁,全指望您。” 沈清萝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。 没握。 “定金。” 梁二叔笑容一顿。 管家连忙递上银票。 沈清萝接过,当场展开,对着天光看水印。 梁二叔眼角抽了一下。 “沈姑娘这是……” “验钱。” “梁家不至于赖这点钱。” 沈清萝把银票收好。 “赖钱的人都这么说。” 阿青藏在引魂铃里,笑得差点出声。 梁二叔脸色不太好看,但还是忍了。 “姑娘一路辛苦,先入府喝杯茶,晚些再去祖坟。那东西夜里才闹,白日看不出什么。” 沈清萝:“先看坟。” “这……” “我是来守墓,不是来喝茶。” 梁二叔的笑僵住。 片刻后,他袖中滑出一个小荷包,递到沈清萝面前。 “姑娘年纪轻,做事有规矩是好事。只是我大哥死后怨气极重,常来惊扰家宅。若今晚见着他作祟,还请姑娘直接收了,别多问。” 沈清萝看着荷包。 “封口钱?” 梁二叔脸色微变。 “姑娘说笑。” “我没笑。” 沈清萝绕过那个荷包。 “梁二爷,我收钱办事,但不收钱闭眼。鬼若害人,我收。人若害鬼,我也查。” 梁二叔眼底那点热情彻底凉了。 “沈姑娘,梁家花重金请你来,不是请你来审梁家的。” 沈清萝回头。 “那你请错人了。” 气氛一下僵住。 旁边管家赶紧打圆场:“二爷,祖坟那边还等着,不如先带沈姑娘去看看?” 梁二叔深吸一口气。 “好。” 梁家祖坟在城北乌鸦岭。 一路上,梁二叔都在说梁家长房的事。 他说梁大爷梁正德生前体弱,死前病得糊涂,常疑神疑鬼,说有人要害他。死后头七还没过,祖坟就开始哭,夜里阴风大作,家中鸡犬不宁。 他说得很顺。 顺得像背过。 沈清萝听到一半,问:“梁大爷死了多久?” “两个月。” “病了多久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