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酒很烈,辣得他眼眶发酸。 “好!”徐达也闷了一碗,抹了抹嘴,“爽快。那些个文人,喝酒还要小口抿,跟娘们似的,我看着就烦。” 程壑川放下碗,等着徐达开口。 他知道,徐达请他来,不会只是为了喝酒。 果然,徐达放下碗,靠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。 “前两天朝堂上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 程壑川没接话。 “你在陛下面前说,杀光胡惟庸的人,三年之后无官可用。”徐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“这话,是你自己想的,还是有人教你的?” “自己想的。”程壑川说。 徐达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然后点了点头。 “行,我信你。”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。 “我在朝中待了二十年,见过太多人。有的能打仗,有的能写文章,有的只会拍马屁。但你这种,我还是头一回见。” “哪种?”程壑川问。 “敢在陛下面前说真话,还活着走出来的。” 程壑川苦笑:“魏国公谬赞了。活着走出来不假,但三个月后能不能活着,还不一定。” “所以你才要修好《元史》。”徐达说。 “不光要修好,”程壑川说,“还要修得让陛下觉得,我这个人有用。有用到他不舍得杀。” 徐达沉默了片刻。 “你今年多大?” “二十五。” “二十五就有这个觉悟,”徐达叹了口气,“我二十五的时候,还在跟陈友谅拼命,只知道往前冲,不知道往后退。你比我强。” 程壑川摇了摇头:“魏国公过谦了。没有您当年拼命,哪来今天的大明朝?” 徐达摆了摆手,不让他继续说下去。 “我今天叫你来,不是听你拍马屁的。”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“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,你听不听?” “魏国公请讲。” “第一,”徐达竖起一根手指,“在陛下面前,永远不要说自己不怕死。” 程壑川一愣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陛下最怕的,就是不怕死的人。”徐达看着他,眼神深邃,“一个不怕死的人,就没有弱点。没有弱点的人,陛下不敢用。”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程壑川头上。 他想起了自己在诏狱里的表现,他说自己怕得要死,腿在发抖。 他以为是本能反应,没想到歪打正着。 “第二,”徐达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你这三个月修《元史》,不要只想着交差。你要让陛下看到,你在替他做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