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什么意思?” “陛下为什么让你修《元史》?”徐达问。 “因为陛下对现在的版本不满意。” “不对。”徐达摇了摇头,“陛下让你修《元史》,是想让你通过修史,替他说话。” 程壑川脑子转得飞快。 替他说话?通过修史,替朱元璋说话? 他忽然明白了。 “元史是一部亡国史,”徐达缓缓说道,“陛下要的不是一部编年体的史书,是一部政治宣言。他要告诉天下人,元朝为什么亡,大明朝为什么兴。你修得好不好,不看你文字通不通顺,看你懂不懂陛下的心思。” “第三,”徐达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当官不要想着升官。你越想升官,死得越快。你把事情做好了,陛下自然会用你。你用不着了,陛下自然会杀你。这就是大明朝的规矩。” 程壑川深吸一口气。 三条。 每一条都是血的教训换来的。 “魏国公,”他站起身,郑重地行了一礼,“今日之言,壑川铭记在心。” 徐达摆了摆手,让他坐下。 “行了,别来这套。”他端起酒碗,“再喝一碗。” 两人碰了碗,一饮而尽。 酒过三巡,徐达的话更多了。 他聊起了当年跟朱元璋一起打天下的日子。在滁州、在应天、在鄱阳湖,一桩桩一件件,说得活灵活现。 程壑川听着,时不时附和两句。 但他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 徐达跟朱元璋的关系,是所有功臣里最特殊的一个。 既是君臣,又是发小。 朱元璋杀了一大批功臣,唯独对徐达始终没有动过杀心,至少表面上没有。 原因是什么? 徐达会做人。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冲,什么时候该往后退。 北伐之后,他主动交出兵权,回家养老。 朱元璋让他当右丞相,他推辞了三次,最后勉强上任,干的却全是挂名的事。 一个能打天下、又能放下天下的人,朱元璋舍不得杀。 “魏国公,”程壑川放下酒碗,试探着问,“下官有一事请教。” “说。” “陛下让下官修《元史》,三个月为期。下官想问,这三个月里,下官应该重点写什么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