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韬站在铁栅栏旁边,看着那两个亮点消失。 孙昊从仓库里跑出来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。 “哥,边检小卖部买的列巴。趁热。” 张韬撕了一块塞嘴里。硬面包嚼起来费劲。 “走,回省城。” 火车颠了十四个小时。 为了免去麻烦,这趟张韬和孙昊特意坐的火车,跟货车分开走。 绿皮车厢的硬座坐到腰杆子发僵,孙昊在对面歪着脑袋打了一路盹。 出了省城火车站又倒了两趟公交,到花鸟巷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。 张韬掀开棉门帘进了调剂行。 “徐老板。” “小张!” “上回你那批银狐领,被人抢光了。这趟带货了没?” 张韬没废话,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捆银狐领样品搁在柜台上。 徐老板的手一碰到毛皮,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了半寸。 两根手指捏住毛尖,从根部顺到尖端。 指腹在银白色的绒底搓了两下,又翻开内衬看缝线,凑到窗口借光照了照皮板。 “好货。” “比上回还厚实。多少?” “大货两车,省城仓库里存着。银狐领十二捆,蓝狐领二十四捆。另外军用皮带三百根,望远镜二十四架。” 徐老板倒腾了十几年旧货的人,什么量都见过。但一口气报出这个数的,不多。 “等等。”他撑着柜台探过身来。“你上回那批货不是被人封了?顺德那个……” 他消息灵通。花鸟巷的倒爷圈子不大,风声传得快。 “封了。化验出来了,各项指标全部合格。” “那这半个月你怎么交的货?合同不是卡着交期吗?” 张韬没答。从夹克暗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。 蜜黄色的琥珀躺在黑绒布上。比寻常的大了将近一倍,边缘镶着一圈银丝,打磨得暗哑。 不是国内工匠的手法。琥珀里头裹着一片完整的树叶,叶脉纤毫毕现。 “上回您那枚琥珀帮了我大忙。”张韬把木盒推过去。“这枚是从对面换回来的。还您人情。” 徐老板伸手把木盒往回推了半寸。 停住。 他把琥珀拿起来,对着窗户那点余光转了一圈。 这东西搁在花鸟巷的行情,少说值四五百。 远东带回来的,有钱都不一定碰得着。 “你小子。”徐老板把琥珀搁回盒子里,盖上盖子,没再推。 “行,这个我收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