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你弄出这么大动静,震得整座山都在晃,不是冲我来的。” 阿格迪的声音依旧平静,绿雾顺着他的袍角往四周漫。 “你只是想引举面肉山过来。” “吞了那坨太岁肉,补全这副身子。” “亏了你这个德行还能从洞里出来。” “也难得你能记得那秽肉吸了这次月华便会蜕变。” “呵呵,可惜你小看了我,以为那秽肉夺了我得胳膊和面具,就以为我死了。” “你还真就把我忘了。” 蛛母似乎受到了最大的刺激,它的腹腔猛地一鼓。 无数人脸茧贴在薄皮上,密密麻麻挤成一片,像要挣破皮囊应声。 “可惜了。” 阿格迪轻笑一声,笑声从面具后透出来,发闷,带着十足的嘲讽, “那东西它没成你的补品,反倒成了我脱壳的梯。” 这话像一把冰锥,直直扎进蛛母腹腔。 纳丹珠早已僵硬的身体猛地弓起。 胸口的口器又往深处扎了半寸, 两张叠在一起的声音尖啸着揉成一团, “吞了你也一样!” 话音未落, 那根灰黑口器泛起一层细白绒毛, 像活过来的根须疯狂往皮肉里钻。 纳丹珠的脸颊塌了下去。 先是两腮,再是眼窝。 皮肉以极快的速度往骨头里缩,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肉。 不过两秒,只剩一副裹着干皮的骨架。 胸口插着那根口器,像钉着一具风干透了的标本。 “一具凡人之躯你也要吞。” 阿格迪嗤了一声。 袖中的手缓缓抬起,手腕上那片灰白骨饰亮得刺眼。 “老师,你这条路从一开始就错了。你贪长生,贪到吃人,贪到把自己熬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。你早就没了路可走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里裹着百年的冷, “哪怕是后路。” 话音落地,蛛母发出一声尖厉到刺破耳膜的嘶鸣。 整座惨白腹腔剧烈翻涌。 数不清的人形茧在里面疯狂冲撞,薄皮被顶得凸凹不定。 趴伏在四周的磨盘小蜘蛛像炸了锅的黑潮,齐刷刷调转方向,朝阿格迪涌去。 “哒哒哒哒……” 千万只蛛足踩在腐叶上、树上,声音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。 第(1/3)页